一地雪
沒有什么能阻擋十二年的車輪
沒有誰。我們是兩只被命運
釘在白河上空的風(fēng)箏。
你懷抱李白醉臥。我醒著
卻聽不見雪花的獨白。
那天,你看似不經(jīng)意地說出
十二年。卻似鐵錘敲打著彼此。
我的肋骨很薄
盡管半世滄桑覆蓋。而你
至今仍然內(nèi)心清澈如白龜山。
我知道,我們都不自覺活在
一個怪物里。
在這里我學(xué)會了感冒,疼痛
卻不流淚。不去
攏起河北的風(fēng)塵,河南的雪。
你也不留心種下又一棵
影子,和詩。
我們似乎一起衰老在白河兩岸
又有所不同,各自將衰老的細節(jié)呈現(xiàn)。
又一個年輪已經(jīng)敲門。
鐘聲嘶啞嘹亮。白河的水
依然肥胖著,枯瘦著。
“我們被河岸的風(fēng)吹著。”
因此,我們制造泡沫
吞霾霧,在舊與新中懷念舊。
但我還是在新年為你寫
第一首詩,借以度量你的重。
將,漸次衰老支撐下去
并無不平靜。閱讀,喝茶,咳嗽
窸窸窣窣像個沒長大的老人
是的,新年。無聲息
我已記不清有幾次聽不見新年的
腳步了,為此常常抱怨是你所
賜,并不檢討我被時光
磨得光亮的遲鈍。而又
囿于對歲月的無奈總是
不了了之,跟隨這無聲聽新年
的擺布。這是我們的幸福還是
我的幸福,一次次,又次次
說不清。我總在被被動挾持
就像
我給你斑斕卻不能阻止你斑斕
你遞給我玫瑰瞬間變成柳,而卻聽
不見柳葉枯碎的美妙
已是子夜。閑翻著微信有
胡亂打發(fā)時光的嫌疑。且不去
考究這是否有病,兀自
想起糟心的事兒
舉棋不定。唉,生如雞肋
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