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芳
我們都需要一個與自己抗爭的過程
這個過程往往都是舉重若輕
他一點點忘
忘記最熟悉的面孔
忘記陌生的物件
最后忘了自己
他偶爾會自言自語
自己的事情都沒有安排好
其他一切都是空的
原來一個人,是可以
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
石頭混合著泥沙不斷疊加
那密密沉沉的縫隙里
有些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
有些話只能和自己說
有些人,進入生命和進入身體
是有區別的
每次遇到一個讓自己歡喜的人
都慶幸
但遇到本身更令人著迷
我去挑水,遇到青蛙
我去砍柴,遇到白蛇
我去上香,遇到落難書生
遇到只有一根刺的距離
你不要畏懼
冬天的末梢伸進了一棵枯草的根部
帶著冰水的泥土發出呢喃
鄉村在鳥鳴的哽咽中急遽萎縮
折疊的報紙漫長地等待著一雙舒緩他肋骨的手
捕捉落入時間的種子
在光影的褶皺中
在深沉的、痛苦又極具歡愉的呢喃里
呻吟出春天
四歲的時候
和我同年同月生的女孩因醫院誤診夭折
我站在自家的前坪
看著兩個大人用草席裹住她的軀體
用一根木棍抬走了
再沒有回來,連墳墓都沒有
只有在夢里,她經常回來
卻一直認不清她的臉
深夜,我坐在沙發上
房子是新的,家具是新的
只有人是舊的
昨天去哪里了,是不是
收藏在骨灰盒里了
異位妊娠是婦科急腹癥中常見的一種類型,其主要是指受精卵在患者子宮以外的區域著床生長,而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