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梅
在這個繁復的世界上,有些東西一旦逝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后人總是煞費苦心地在逝者那地上和地下、口傳或者文本的遺存上重構或者盡可能復原歷史。所以那些遺存有了特別的意義。因為,如果當那些遺存也在自然或者人為作用下終于消失的時候,綰結著昨天和今天的動脈也就徹底斷了,那些存在過的世界就會在人類的視界里徹底一去不返,連同它們的時間和空間,連同它們的精神或魂魄,連同它代表或者說明的一切。
這可能就是我和很多的人趨之若鶩般地去叩訪那些遺存的原因之一吧。越遠古越神秘,越是要逝去的就越想挽留。雖然,知道它們最后會“畢竟東流去”。
從第三師五十一團出發,在芨芨草和駱駝蓬以及梭梭林之間顛簸,穿越胡楊與沙包,汽車駛向一條深長的山溝,包爾其山兀立在眼前。走到山前,磐石崢嶸巍峨,怪石嶙峋,大自然鬼斧神工,把一塊塊石頭雕琢得干姿百態、栩栩如生。站在包爾其山東麓的化石溝的時候,先前對歷史遺存心懷的忐忑與惶恐一下子緩解了很多。從山谷向上攀爬,在青黑的巖石上用水隨便一澆,就可以看見裸露的巖石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貝殼、海螺等-瓣鰓類和腹足類海洋生物化石,還有各種魚類和奇異蟲體。圓的,弧線的,螺旋式的,輪廓、紋路都清晰可辨。它們大的如人的拳頭,小的只有指甲蓋大,紋理較淺,有的七零八落散落在巖層中,仿佛是某個人無意間灑落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