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鳴
我和這本書的作者翔鳴先生,相識于上世紀八十年代,是文學結的緣。幾十年交往下來,成為推心置腹、彼此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對于這位老友的許多事,包括他的人生經歷、文學寫作、性格特點、生活習性等等是耳熟能詳的,唯獨他收藏錢幣這件事,是我比較隔膜的領域。翔鳴兄大概也是看透我不可能成為他的泉友,平常交往中也不和我交流這方面的信息,他這個世界,對我基本上是關閉的。
這得歸咎我對于收藏愛好的一些無知和偏見,由是導致翔鳴兄對我采取避而不談的態度。數年前,我和他曾到南疆城鄉采風數次,每次去,他都要抽時間到維吾爾古董店和地攤淘寶,主要是尋找古錢,耐心極強,不厭其煩。我因為對此毫無興趣,看他在地攤上流連忘返,便止不住說些風涼話,我最遭收藏人士反感的一個觀點是,沒有一個人能活過一棵樹,甚至連一個塑料袋也活不過,人生不過幾十年,收藏那些破銅爛鐵有什么用?這些刺激的話并沒有激怒性格剛烈、孤傲清高的翔鳴兄,他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大度地說,你主要是沒有入門,真進來了,你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現在,亡友的這部煌煌遺作《新疆紅錢圖譜》就擺在我的桌案上,我每天都要翻讀幾頁,同時瀏覽全書,態度和心情逐漸變得謙恭和虔誠起來。受翔鳴兄親屬委托,我答應了為他的書寫序,卻遲遲不敢動筆,從新霞把書稿清樣送我到現在,將近兩個月,我沒有寫一個字,卻不時地瀏覽和翻閱它,其目的,一是從翔鳴兄的書中,緊急學習有關新疆紅錢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