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波
進入新世紀以來,先鋒詩歌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說法,很少有人質疑這一命名的合理性。之所以謂之先鋒,很大程度上還是在于詩歌中所潛隱的現代性與異質的反叛精神,它與盛行的主流詩歌審美拉開了距離,以更具前瞻性和創造性的書寫建構先鋒的詩歌美學。詩人們也確實在以自己的實踐靠近這樣的先鋒,但他們普遍強調的是其反叛精神,一味地注重消解、破壞與顛覆,而缺少必要的守護,這樣的先鋒性就顯得平面化。這也是新世紀詩歌在先鋒性上弱化的原因,整體上缺乏一種冒險的氣質,詩人們也很難把握好探索的尺度,這種理解和體悟無法在更深的層面上確立起先鋒的譜系。
也許正因為先鋒詩人所面臨的困境是普遍的、整體的,新世紀先鋒詩歌的生產機制也相應地發生了變化,由1980年代帶有浪漫主義抒情色彩的先鋒轉向了更為節制、內斂的敘事性先鋒,這一轉向是先鋒詩人由主情型向主智型寫作演變的見證。然而,在先鋒詩歌試圖接續上1990年代的話語策略時,受消費主義的影響,觀念化寫作盛行,先鋒詩歌的格調愈發顯得凡俗平庸,如同詩人朵漁所感慨的,“寫小詩讓人發愁。”當大面積的“小詩”充斥詩壇,先鋒何去何從?先鋒如何與時代、現實和傳統對話?先鋒詩人在普遍的癥候性書寫中能否重新召喚新的詩歌精神?這些追問可能是歷史延續性的表征,它需要打破固有的認知,再度找回丟失的先鋒詩歌的主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