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仕譚
年初,我到掛聯的倉上村去扒田村民組魏明高家走訪慰問,路不遠,20分鐘就到了。
木門“吱嘎”一聲打開。同行的小艾介紹,兩位老人就是魏明高和他的老伴文興珍
“我和老伴今年都80多歲了,兩個兒子已成家,大兒子家有兩個女孩,媳婦就得了癌癥走了;怕是命上帶來吧,小兒子結婚后,媳婦生了兩個孩子后又得了癌癥,也病死了。為了治病,湊來修房子的錢花完了以后,又賣光了家中值點錢的東西,最后兩個兒子欠了十來萬塊錢……沒有文化和技術,在外面打工還拉扯著孩子,工資只能勉強維持生活,很少有余錢來還債。”老魏哽咽得說不出話,于是文大娘拉過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接著講:“同志,魏明高原來是村民小組長,哪家有事情他都喜歡幫,哪個曉得泥巴捂齊頸子了才遭這種罪,現在家里就剩下兩間破房子和我們兩個……”講到傷心處,兩位老人都泣不成聲。趁悲傷氣氛稍有緩和,我把準備好的慰問金遞在文大娘手中,但是她不肯接,說:“你們來看我們,我們就高興得不得了,感謝黨、感謝政府,這錢不管是你拿的還是黨給的,我們都不要!”我又把錢遞給老魏,請他收下,他也不接,說自己是黨員,曉得鎮雄貧困得很,兩老吃不了多少,只是走不動了,幫不到黨什么忙,叫我把錢留給更需要幫助的人。就在相勸的時候,文大娘突然想起了什么,說“魏明高,等一下。”于是大家都把目光轉向她。
只見文大娘邊說邊把右手申進貼身的衣服里,費了好長時間,才摸出一個用舊手帕折疊成長方形的小包裹,然后湊近眼前,手帕打著一個小結,她用顫抖的雙手慢慢解開,然后小心地一層一層地揭開手帕,在最里層露出一個黨費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