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華維和沈華維的詩簡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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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中華詩詞研究院、中華詩詞學會顧問)
沈華維是一位典型的軍人,雖已退休,但仍保留著軍人的氣質,剛毅、堅韌、自強不息,也就是仍保留著怎么也丟不掉的軍魂;沈華維又是一位執著的詩人,雖“半路出家”,卻一路疾行,既悉心汲古又極力鑒今,詩論與詩詞齊抓共進,極其用心地鑄造自己的詩魂。正是由于如此,才使他的軍魂與詩魂交響成時代的強音。
例如他的《吊圓明園》所表達的精神:
瘡痍訴說事之秋,留得空山月一鉤。
漫步廢墟憑細覽,石獅仰面不低頭。
“石獅仰面不低頭”不就是軍人的剛毅、不屈不撓的精神象征嗎?在一片入侵者留下的廢墟中,詩人發現了一尊仰面朝天不肯低頭的石獅,這立即與他的軍魂、詩魂產生了強烈的共振共鳴。其中包含著他對入侵者的憤恨,對晚清政府腐敗無能的憤懣和對正憤發圖強新中國的禮贊。一首小詩,傳達的是強烈的愛國精神,這當然是作者軍魂與詩魂共振碰撞出來的火花。
而軍魂和詩魂總是“警醒”著的,它:
貫耳依然熟又親,號聲急促破清晨。
滔滔南海多風雨,莫作太平沉睡人。
(《清晨聞中越邊境海防哨所號聲》)
在《水兵回港》后,他們:
歸來暫覺一身輕,依傍長堤燈火明。
已慣征衣和夢臥,鼾聲回響月偷聽。
但是,當軍魂與詩魂在航母上相遇時,便碰撞出《遼寧艦甲板放歌》:
……甲午傷心淚,世事如蒼狗。霸權處處揮,島鏈重重構。欺我無利器,圍堵家門口。海疆千萬里,無防強盜走。神劍勢巍峨,國人精神抖。日夜枕干戈,使命隨時候。雄壯合成曲,水陸空聯奏。……佳辰不可失,傾樽酌大斗。軍魂憑血性,輝煌誰鑄就。
是啊,“輝煌誰鑄就”?當然是軍魂、國魂!沒有軍民共建,沒有科技興軍,沒有一往無前、永不言敗的軍魂,就沒有祖國的安寧與復興。詩人的《遼寧艦甲板放歌》唱出了軍人和國人的雄心與壯志,它酣暢淋漓,鼓舞人心。
當然,軍魂不僅是剛毅的,而是剛毅中飽含著愛與真情,沒有對祖國、對人民、對親朋的摯愛,就不會有保家衛國不怕犧牲的精神。所以在《戰友聚會送別》時,他寫到:
晝敘連宵話語長,撿回故事幾籮筐。
返程不帶多馀物,卻把真情裝滿箱。
這是極其真摯的戰友情。而親情,軍人的感受可能更深一些、更強烈一些。請看詩人的《夢親娘》:
枕上開心夢,連聲喊老媽。
才將豬崽喂,又把灶臺擦。
對話思還敏,穿針眼不花。
臨行叮囑我,累了就回家。
都說夢是“反”的,詩人的高明處,就是憂夢反寫。在他枕上“開心一夢”時,他的老媽可能已身老力衰,眼花神遲。但在他的夢中,親娘依然年輕力壯,神清氣爽。這是詩人最開心、最期待也是自己備感幸福的事了。但那是夢,那是他最期望的、最開心的美夢!母子情如此,祖孫情呢?
詩人退休后始得孫兒,其疼愛之情自不必說,加上孫兒異常天真可愛,那祖孫的關系就更不一般了。例如祖父甘當《老馬任騎》:
甘當匹馬任孫騎,滿地爬行頭欲低。
逗我開心還許諾:明年帶你坐飛機。
一個當過政委的軍人,甘心當馬而樂此不疲,可見對孫兒的愛之深;一個活潑可愛的孫兒,竟天真幼稚到允諾爺爺“明年帶你坐飛機”!讀到這里誰還能忍俊呢?再看詩人與孫兒頗“不平等”的捉迷藏:
隔輩無猜老少狂,他開心日我遭殃。
阿貓小狗裝模樣,門后陽臺蜷縮藏。
在這里,詩人似乎“重返了”童真,而他的“遭殃”“裝模樣”和“蜷縮藏”同樣也是他最開心的。而最開心的是“敗”給了孫兒,因為孫兒《玩槍》:
獨對槍支最好奇,拼裝拆卸若玩泥。
時常戲把爺當靶,你不犧牲他不依。
這“你不犧牲他不依”,一句便讓一個頑皮而又遺傳了“軍魂”的“小英雄”躍然紙上。
不用說,上引十來首詩的文字都是淺顯的,甚至是直白的,但其表達的精神意趣卻是真實的深刻的感人的。這是詩人藝術觀的真實反映。詩人在《現實題材的藝術表現》一文的開頭,便開宗明義,引用唐代大詩人白居易的話說:“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也就是詩要與時代同行,要為時代發聲。詩人還引用《文心雕龍》中的話:“人稟七情,應物斯感,感悟吟志,莫非自然。”又說:“情以物遷,辭以情發。”說白了就是抒情要真實自然且不能空無一物。因此,詩人便總結出“現實題材藝術表現的幾個要點”,其一是“作品要有時代的溫度”;其二是“作品要時令鮮活”;其三是“作品要有筋骨”;其四是“作品要有抒寫真實的勇氣”。對于沈華維這樣軍人出身的詩人來說,軍魂和詩魂是不可分的,都是以“愛”為出發點,以“真”為內涵,以“鮮活”“有溫度”“有筋骨”的詩句來表達。例如詩人所作《釣魚島憂思》:
風平不由我,秋事正偏多。
自縛蛛牽網,貪心鼠飲河。
版圖銘鐵證,島嶼起糾葛。
欲補金甌缺,抽刀石上磨。
“欲補金甌缺”便“抽刀石上磨”這肯定不是“真實”的,但它反映的卻是異常真實的心態,作為愛國者,誰不想一補“金甌缺”呢?問題是對方如果永遠強占不還,那也就只能以武力奪回了。但這后一句一般人是不會說得這么直接,直接到“抽刀石上磨”!這“抽刀石上磨”才是詩人內心的“真”,是他詩的“筋骨”。
在詩人的《訪盧溝橋》一詩中,反映的也是同樣的心境:
勝跡徘徊久,心中自不平。
水流千古恨,獅睡幾人驚。
氣節天生就,青編血寫成。
橋邊風過耳,疑有馬嘶鳴。
這首詩當然是有溫度、有筋骨、有血性的。特別是最后一句“橋邊風過耳,疑有馬嘶鳴”,這就是過去常說的“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我們要居安思危,時刻備戰。而《丁酉朱日和閱兵》不正是為鼓舞士氣并向全世界宣告,我們可以擊敗一切來犯之敵嗎?為此,詩人的詩魂再一次與軍魂激宕:
塞外晴云碧,新開八陣圖。
莽原馳鐵甲,勁旅淬烘爐。
逐日天遼闊,彎弓夢復蘇。
居安猶備戰,訓令灌醍醐。
詩人作為軍人雖已退休,但他的軍人夢卻從未“退休”,在他的詩詞中不是“海防哨所的號聲”,便是水兵枕著濤聲的夢境,以及站在中國首艘航母上的豪情。而他寫罷朱日和陸地大閱兵后,又寫海上大閱兵:“艦入龍宮機似燕,圖強逐夢再攀高。”為什么呢?不是詩人真好戰,而是軍人的憂患意識使然。這在他的《九一八國恥日感賦》中展示的異常清楚:
經年往事漸蒼茫,惡夢依稀弗敢忘。
萬里家山曾破碎,一群鬼魅太囂張。
九天浩氣應常在,狼子幽靈尚未亡。
初愈傷痕堪記取,倚天長劍等魔王。
于是詩人又寫了《火箭發射場》,寫了“北斗導航連網控,東風入列向天歌。男兒血性存憂患,利劍還須待久磨”。
雖然軍魂一直激宕著詩人的詩心,但他畢竟退休了,過著普通平民的生活,也就有著與平民相似的詩情。例如他寫《客居京城感懷》:
云里山川夢里思,人生苦旅任驅馳。
征衣遍灑戍邊雨,行稿多為塊壘詩。
胸次須知通世務,文章可否合時宜。
雖然俗事堪回味,不減詩心半點癡。
就這樣,曾經的軍旅詩人也“癡”起來了,他《過吳晗故居》也像“平民”詩人一樣慨嘆“燕山暴雨傷青草,南國悲風動白楊。太息人琴皆入夢,繁花滿院鎮凄涼。”他《冬日郊游》對“形象工程”說“不”,說“饑荒歷史豈能忘”,說“田家失地哭無淚,新貴加冠喜欲狂”。說著說著,詩人只好無可奈何地一聲長嘆:“老朽不開混沌竅,豐登橋上看斜陽。”這一定是他早年的感覺、早年的憤慨。近年來,國家叫停了不少形象工程,同時也處置了不少貪官,詩人的情緒也為之舒朗,于是他《暑日夜坐有感》:
獨坐軒窗癡看星,無端歲月不留情。
鳥因熱浪聲將咽,棗欠時光色尚青。
一縷鋒芒曾鎖定,幾圈棱角漸磨平。
清暉照我衣襟上,老去心思已透明。
雖然“棗欠時光色尚青”但畢竟是“清輝”來相照,使原來的憂思變得透明、透亮了。所以他對在《飛機上偶得》“窗外陽光能共享,艙中待遇卻懸殊”的憤慨可能已釋然了;對《宿萬泉河畔》的“月影窺椰角,濤聲落枕邊。江湖常做客,歸隱已無田”的孤寂可能已消失了。于是,詩人豪情萬丈地《徒步游十萬大山》,他“踏破三千壑,來收十萬峰”,這詩寫得十分有氣勢。
在《過商州古道》時,詩人為“老農心甚慰,村野正扶貧”而欣喜;為《山里人家》的“泉落山皆響,門深柳自陰。身居塵世外,聽遍四時禽”而艷羨;為《訪大冶銅坑遺址》感覺到的“坑灰疑未冷,銅草似多情。杜宇聲聲喚,群山百物興”而振奮。其實所有這些依然是他不變的軍魂與真切詩魂的交響。
多年前讀沈華維的詩,總覺得有點兒生澀,直抒胸臆的多,含蓄雋永的少。現在品讀,覺得他的詩在“急行軍”,究其原因,我想,不僅在于他的學古鑒今,還在于他投對了師。
杜甫有言“轉益多師是汝師”,就是說學詩不能拘泥于某門某派,其實詩不可能有門派。好詩是創作出來的,所以學詩應博采眾長,轉益多師,形成自己的風格特色。沈華維正是在廣學博取上下足了工夫。例如他學哲理詩,不僅讀古今的哲理詩,還讀有關哲理詩的論述。他從沈德潛關于“詩不能離理,然貴有理趣,不貴下理語”,悟出詩不能純發議論講道理,而應景語情語中含理而成“理趣”,并向古今寫得好的哲理詩學習,古人如白居易、朱熹、歐陽修、蘇軾、楊萬里等的名作,在他的詩中都能看到巧妙的化用。現當代則不僅向聶紺弩等老一代詩人學習,還向身邊的詩人如星漢、楊逸明等詩人學習。這在詩人《雋永甘芳哲理詩》一文中論述袒露得十分清楚。而對詩要《用意象說話》,亦從學古之賢人的論述,到學今之名家的詩作,如毛澤東的《蝶戀花·答李淑一》等,還學即便尚未出名的今人,如湖北作者徐緒明等人的詩。從沈華維論文引用的例詩中,我們看到了高立元的《昆侖哨所》、王利金的《鷓鴣天·農家樂》、弘愚的《鷓鴣天·進城潮》、李樹喜的《秋色》、星漢的《水調歌頭·鎮北臺狂想曲》、楊逸明的《戲詠鼠》、王巨農的《壬申春日觀北海九龍壁有作》、沙湖平的《井岡山訪茨坪》和劉章、劉慶霖等詩家的詩作,甚至有農民工的作品。其實,引用就是學習,就是“轉益多師”。
沈華維不但在轉益多師中學習提高,還特別注重實踐,注重接地氣,所以他不放棄每次外出采風的機會。因為他深知“閉門覓句非詩法,只是征行自有詩”(楊萬里語),所以便在“征行”中學,在“征行”中寫。他《夜賞武漢長江大橋》看“通途車似水,賞景客憑欄”;他觀《三峽大瀑布》是“巖掛千峰雨,風吞萬壑云”;他在《壇子嶺觀三峽大壩》時“中流昂首立,開合自安瀾”;他在《過宜昌》時竟“夢寐不分明”似“驅倭聞炮聲”;原來是“遠航風正好,錨起浦潮生”!所以,在他《登八達嶺長城》時,軍魂再一次激宕,“閑心卻忍聽邊馬,往事應須問塞鴻”;在《登鎮北臺》時,他感受到“一朝煙散靖邊地,千載鶯聲啼故丘”,并看到“夕照余輝紅似火,輕風猶唱信天游”。這同樣是他軍魂與詩魂的交響,是用心錘煉出來的警句。當然也是他向古人學、向今人學和向實踐學的成果。所以,可以說沈華維是一個善于學習的人,是一個勤于寫作的人,是一個勇于攀登跋涉的中國當代軍旅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