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加民
偶像總會給人一些神圣感、威儀感,靠近它們會有一種靈魂被觸及的感覺,可是如果把偶像過分的世俗化、庸俗化,就成了“嘔像”了。比如某地的奶奶廟就出現了手把方向盤的“車神”,對普通人吃喝拉撒聲色犬馬的欲望都進行了精細化管理,有“錢”必“應”;某地的財神廟里的塑像,則直接讓裸體的美女坐在了財神爺的大腿上,那“教化”意義,直白顯豁,唯恐別人不明白、不掏錢……或許有人會說:那是民俗,是文化,是發展旅游的需要,云云。
其實并非如此。民俗是文化的一部分,毋庸置疑。但什么叫文化?一般認為,“文化”乃是“人文化成”一語的縮寫。此語出于《易經·賁卦·彖辭》:“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民俗是自然規律和文明道理在生活中的“形象化”,飲食男女、生老病死,無不被“文而化之”。也就是說,人之所以為人,總有一些超乎肉體的精神性的東西,它們以某種偶像、節日、儀規、禁忌、圖形等等形式存在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散發出某種精神的力量,對人們的道德、言行、審美、價值觀等進行潛移默“化”,甚至可以渲染著一個時代的文化氛圍,一定程度上塑造出一個地域的、民族的文化性格。所謂東北人的豪放、山東人的熱情、湖南妹子的潑辣、蘇杭女子的曼妙,主要是地方文化濡養的結果。
民俗文化有明顯的時代性、地域性,同一個節日在不同的地域傳播,總會有大大小小的不同,這是個非常復雜的發生學、傳播學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