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宗
山梁還是那樣,上面一顆星星,閃閃發亮
中間高低不平
相對漆黑,就算是樹木的魅影吧
風還是那樣,忽來忽往
但刮得屋頂上的一片鑌鐵皮亂響
也是事實
寒冷還是那樣,現在想給你說的
是它已經固定下來
固定在場院里,水管
籮筐,以及掃過雪的掃帚,上面都是寒冷
她削好了兩只梨,把一只梨慢慢吃了,把另一只
放在一個托盤里,她出神地瞅著那只梨
出神地瞅著,沒有聲音
時光好像也沒有流動,午后的一抹陽光
透過飄窗照在她的臉上
她的對面什么也沒有
她有微笑,但不易覺察,那微笑
僅僅出現在
她把削好的那只梨
準備拿起來,拿起來,仿佛要拿給對面的那一瞬
山花,平靜地接受著野蜂的來臨,山泉也如出一轍,以平靜
把偶爾從松樹上落下來的松針
像我曾經送你一程一樣,送出了很遠
汩汩之聲來自密林深處,看不見出處,但能想象
有一把管弦樂器,在石頭
或者樹縫里,已經替你彈奏了很久
所謂翻飛飄逝的落葉,離開這里僅是一個幻想
各種樹木好像已經做好了化身為你的準備
風好像還在山腳下,但一定會吹來,然而卻什么都沒有發生
白云,烏云,鳥,就那么多了,來而復去的一場雪
或者一場雨,幸虧是來而復去
烏云里忽然竄出的閃電,陽光和月光的編織機
一片彩紙或者絲綢做的風箏
牽著一根線的空,就那么多了
暮色,寒星,微漾
被風刮走的風,想象中什么都不像
但像風一樣刮過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