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見證了一場盛宴

◎馮海

昨晚

我參加了一場盛宴

盡管

我的年紀與這一場

需要一醉方休的送別晚宴

真心大冒險一樣的餞行派對

有點不太適宜

但還是堅持佯裝著快樂

一直奉陪到底

雖然我是心甘情愿地作東

如你所知飯局之前的

你一言我一語

我根本插不上嘴

接著的推杯換盞自然

也沒有

我的用武余地

我一直用的是冰紅茶

陪著宣泄跟著一起吟唱

一直陪他們酒至半酣

語無倫次

等聽著不太明白

也不熟悉的傣族離歌時

才發覺

莫名有什么東西

悄然壓在自己的胸口

好像心也跟著

涌起了雨意

云鬢高挽臉頰緋紅

亭亭玉立低吟淺唱

掩飾著醉意把酒作別的

正是那個明朝就要遠行

卻只字未提歸期的

傣家美女

也許是

彼此不大熟悉的緣故

即便欠身答謝

對我好像也未曾流露出

絲毫意味深長的神情

只是跟我一樣

才表達完誠心和實意

就又紅著雙眼把仰望

投給了天際

走是要走啰舍卻舍不得

走一步望兩眼一句

連著一句

《小河淌水》《小心肝》

不算完整的小調

卻一首接著一首

只是那些個哥弟兄

紅著眼和著歌

那些重復的話語也

漸次多過了他們所咽下

和潑灑了的酒水

一直清醒著的只有我

不時嗅到一種顯而易見的

傷感彌漫在暗夜

躲在這歡快的背后

我生怕有人過于冒失

將之打破無從收拾

也只有我還想以倒敘的

手法來給你詮釋一下

這究竟是一場

什么樣的際遇

可思緒一放開

就不可收拾你說的

不錯憑我這樣的年紀

除了過去也只有過去

還可以想起

不就是觸景生情

不就是希望

時光可以輪回

舊事可以重拾

想把逝去的時光

重新捋一遍

然后順便把曾經的

歲月重新點燃起

激情

其實

從白馬口過東甸畢豐甸

再到東坡街

整個盛夏季節那一路的

鳳凰花一直開著你

根本想象不到的

柔美和曖昧

是的

就因為過于猩紅妖冶

最容易讓人聯想起

那些不著邊際的

愛恨與情迷

雖然

我行我素特立獨行

但也自然和純粹

現在想來不得不承認

那應該是此生最難

釋懷的景致和情結

夜深人靜趁著涼風和

銀月一個人起來

球場邊的拐角處

又見證了另一場盛宴

午夜的鳳凰花

飄落了一地

鋪滿甬道的鳳凰花

氣味獨特濃郁

壯觀熱烈的血色

初潮般驚心觸目

但此情此景

于我來說卻更像是

一場一敗涂地

卻轟轟烈烈的愛情

誰刻骨銘心滿腔熱血

不言而喻

誰心有不甘天心月朗

意象全無

可你曾見月華如熾

如訴如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