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麟
除了迷離的山景,除了潺潺婉轉又跌幅驚人的溪流,
除了腐朽依然溫和的籬笆,除了老屋上空飄離的云朵,
在南溝最美的風景就是采茶的人,在每一處蔥郁的綠中
都能看見一張滄桑又慈祥的臉。每一個身影,
都是田野里清醒的喻體,成為野桃花最得體的參照物。
她們的雙手緊緊黏附在茶樹上,沉浸在清香中,
那種愛比想象的更強烈……畫面清新,溫和,
苦澀中的幸福感,遮掩了山巒的寂寞。
抬頭,便能看見她們的眼神,滿足生活的態度
深藏于底,更多的含義,在她們結滿老繭的
手里,悄然釋放。竹簍的內部,比外觀更漂亮,
嫩芽控制著情緒,純粹的激情在里面涌動。
更為驚心的是,隔著精致的陽光,春風拂過,
一轉身,整個春天都在她們的背影里。
陽光如天空漏下的沙粒,在樹枝
與雜草的縫隙間,吞噬潮濕。
喀斯特地貌中奔瀉而下的溪水,失去自我,
在平緩之處才有了溫柔,而那幕激情
早已卷入下沉的漩渦。松樹滄桑,巖石
憑借起伏的皺紋,強化我對他的好奇心。
野花盛開,芬芳在畫眉鳥的記憶里。
當我穿過路徑,聞到的不僅是青草的氣息
還有時間的味道。忘記煩惱,憂慮,沉迷在
回聲中——鳥鳴,蟬聲,像滲透在泥土里
又被風抽出來,最后輕輕落在桃花枝上……
這是一個撒嬌的過程,鳥影教會了我分身術,
可確信的是,我內心已失去了對往事的
承載力,否則我怎會憐憫這些翡翠般的綠意。
從一株株茶樹之間,從稀疏的草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