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頻,王 銳
(1.江西理工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西 贛州 341000;2.江西理工大學 圖書館,江西 贛州 341000)
隨著我國新能源產業的快速發展,我國電動自行車在城市交通中日益普及,截止到2014年我國的電動自行車保有量已突破2億輛[1]。在電動自行車普及的過程中,每年有大量的廢舊動力電池需要回收。由于廢舊動力電池中含有鉛、鎘等有害物質,如不經專業的回收再生處理,會對生態環境造成嚴重的污染,因此廢舊動力電池的綠色循環利用具有重要的社會意義。當前我國絕大多數電動自行車所配置的動力電池為鉛酸電池,在技術上,占電池總重量95%的鉛、鉛化合物及硫酸均可回收再生利用。其中廢舊鉛酸電池中的鉛可直接被提取出來用于鉛的二次再生產,且再生鉛的生產成本遠低于原生鉛的生產成本[2-3],因此廢舊動力電池的綠色循環利用也具有較大的經濟價值。但在現實中,我國的廢舊動力電池的回收再利用的現狀卻不容樂觀。據統計,我國每年約有70%~80%的廢舊動力電池未經正規的回收處理渠道進行綠色循環利用,而是流入到了沒有回收處理資質的小作坊[4]。大多數小作坊為了節省成本,通常選擇電池翻新的方式對廢舊動力電池進行再利用。在翻新的過程中,往往是直接將廢舊電池中的電解液直接倒掉重新灌注新的電解液。這些未經處理而被直接倒掉的廢舊電解液會對土壤和地下水造成嚴重的污染。這些翻新電池也嚴重擾亂了市場,坑害了消費者。因此,促進廢舊動力電池的綠色循環利用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當前關于廢舊動力電池回收再利用的研究大多集中于電池的回收再利用技術領域,而關于廢舊動力電池回收利用影響因素方面的研究較為缺乏。如姚海琳等[5]從電池生產者責任制的角度出發,探討了電池生產企業維度下影響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影響因素。TURNER等[6]從政府視角出發分析了政府層面的因素對廢舊動力電池的循環利用的影響。這些研究多從某個層面對影響廢舊動力電池循環利用的因素進行分析,但在實際中,影響廢舊動力電池循環利用的因素并非單純地來源于某個層面,而是來自于政府、回收企業等多個層面下的眾多因素,同時這些影響因素之間存在著復雜的相關作用關系。因此,從這些因素中確定制約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關鍵因素是解決廢舊動力電池回收亂象問題的關鍵。
廢舊動力電池的綠色循環利用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到政府、回收處理企業及消費者等多個利益相關主體。WANG等[7]研究了國內居民對廢舊電池等電子廢棄物的回收意愿及行為,發現國內居民的環保意識較差。CHI等[8]發現國內居民接受的環保教育不夠,絕大多數的居民對廢舊電池屬于何種類型的垃圾并不了解。程曉玲等[9-10]則從政府層面出發,分析了相關法律的可操作性、政府的支持等政府層面的因素對廢舊動力電池回收再利用的影響。尤建新等[11]分析了制約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企業層面的因素,認為企業的回收渠道、企業的經管規模等企業因素會對廢舊動力電池的綠色循環利用產生重要的影響。因此,筆者從政府、企業及消費者3個層面提出影響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因素,如表1所示。

表1 影響廢舊動力電池循環利用的因素
由于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過程中涉及到政府、回收企業及消費者等主體,每個相關主體包括多個影響因素,且這些因素之間存在相互作用關系。因此,廢舊動力電池的綠色循環利用過程可被視為一個復雜系統,政府、企業及消費者等相關主體下的影響因素可被視為系統內的各要素。DEMATEL方法是一種能夠有效地對復雜系統內各因素間關系進行分析的方法,該方法借助系統中各因素間的邏輯關系來構建系統內各因素的直接影響矩陣,然后計算出各因素對其他因素的影響度與被影響度,并以此為基礎計算出各因素在系統中的中心度與原因度。最后,通過中心度和原因度來分析各因素對系統的影響[12]。筆者采用DEMATEL方法對制約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關鍵因素進行分析,具體過程如下:

(1)
(2) 系統內各因素間的直接影響矩陣A=[aij]n×n,其中,i,j=1,2,…,n;因素Ci對因素Cj的平均影響值aij的計算式如式(2)所示。
(2)
其中,k=1,2,…,m,當i=j時,aij=0。
(3)將直接影響矩陣A進行標準化處理,可以得到矩陣X,即:
(3)
(4)將矩陣X轉化為各因素間的綜合影響矩陣T,即:
T=X(I-X)-1
(4)
其中,I為單位矩陣。
(5)分別對矩陣T中各行與各列進行求和,可得到Di與Rj,即:
(5)
式中:Di為因素Ci對其他因素所產生的直接影響和間接影響的總和,稱為影響度(D);Rj為因素Cj所受到系統中其他因素的直接影響和間接影響之和,稱為被影響度(R);當i=j時,(Di+Rj)為因素Ci在整個系統中的重要程度,稱為中心度(D+R)。同樣地,當i=j時,(Di-Rj)為原因度(D-R)。當Di-Rj>0時,則說明因素Ci為原因因素;當Di-Rj<0時,則說明因素Ci為結果因素。
將表1中各影響因素間的相互影響關系制成調查問卷,通過郵寄、郵件及訪談的形式向相關專家發放,調查對象主要包括:①政府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②回收處理企業的主管和相關工作人員;③高校學者;④消費者。此次一共發放問卷100份,回收有效問卷92份。按式(1)和式(2)對問卷進行統計可得到各因素間的直接影響矩陣A,如表2所示。
通過式(3)和式(4)對矩陣A進行計算,可得到各影響因素之間的綜合影響矩陣T,如表3所示。

表2 廢舊動力電池循環利用影響因素間的直接影響矩陣A

表3 廢舊動力電池循環利用影響因素間的綜合影響矩陣T
根據式(5)求得廢舊動力電池循環利用各影響因素的影響度、被影響度、中心度及原因度,如表4所示。
對政府、企業及消費者3個維度所包含的各影響因素的影響度、中心度及原因度求平均值,具體結果如表5所示。
根據各因素的原因度指標,可以將影響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各因素分為原因因素和結果因素兩類。其中原因因素的D-R值大于0,原因性因素對其他因素有較大的影響,而自身卻較難被其他因素所影響,其具有較強的穩定性。因此,引導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必須先考慮原因性因素。根據表4中數據可知,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影響因素中原因度較為靠前的主要有:政府的政策支持及補貼(C4)、政府對回收處理過程的監管(C2)、相關法律的可操作性(C1)等。這些因素多為政府層面的影響因素,對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產業的發展有直接影響,是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產業發展的根基。當前我國的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產業正處于由作坊式向規范化、專業化發展的關鍵時期,政府不僅需要向相關企業提供政策支持及補貼,還應加強對回收過程的監管。另外,政府應修訂相關法律法規,使之具有更強的操作性,做到保護正規合法的廢舊動力電池處理企業,抑制非法回收企業對市場的沖擊。

表4 各因素的影響度、被影響度、中心度和原因度

表5 各維度影響因素的影響度、中心度和原因度均值
對于結果性因素而言,其易受其他因素的影響,效果能夠在短時期內被改變。在結果性因素中,排位較為靠前的因素主要有:非法回收企業的競爭(C9)、企業的回收價格(C7)、企業與電池銷售商及電動車維修商間的合作(C11)。這些因素多源于企業層面,非法回收企業的競爭等企業層面的因素較容易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廢舊動力電池回收處理企業應當關注國家相關的產業政策,利用國家的財政補貼合法開展廢舊動力電池的回收、處理業務,構建好企業的回收渠道。另外,政府也應發揮相應的市場管理職能,加大對非法回收行為的打擊力度,以降低非法回收企業對市場的干擾,促使電池銷售商和電動車維修商將廢舊動力電池交給正規的回收企業進行綠色循環利用,從而引導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產業的健康發展。
從中心度(D+R)的角度來看,影響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關鍵性因素主要包括非法回收企業的競爭(C9)、企業的回收價格(C7)、企業的經營規模(C8)、企業的回收渠道(C6)、政府的政策支持及補貼(C4)、企業與電池銷售商及電動車維修商間的合作(C11)、政府對回收過程的監管(C2)。因此,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產業的發展應從以下幾方面著手:①政府應加大對非法回收企業的打擊力度,同時加強對廢舊動力電池回收處理過程的監管。②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產業具有規模效應,因此企業應努力擴大自身經營規模,以便于獲得政府的支持與監管。③在廢舊動力電池的回收過程中,企業應加強自身回收渠道的建立,同時還應注重與電池銷售商及電動車維修商開展廣泛的合作,以獲得穩定的廢舊電池來源。④政府應從政策支持和財政補貼兩個方面幫扶正規的廢舊動力電池回收處理企業。
由表5可知,政府對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平均影響度和平均原因度都是最大的,因此政府在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過程中起關鍵性的推動作用。綜合原因度指標可發現,政府層面下政府的政策支持及補貼(C4)、政府對回收處理過程的監管(C2)、相關法律的可操作性(C1)是關鍵性因素。對比表5中政府、企業及消費者3個維度的平均中心度可發現,企業的平均中心度最大。因此企業在廢舊動力電池的綠色循環利用產業發展過程中起著核心作用。結合中心度指標可發現,在企業維度下,非法回收企業的競爭(C9)是其中的關鍵因素。
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影響因素涉及到政府、企業及消費3個維度下的多個影響因素,這些影響因素之間存在著復雜的相互影響關系。因此,筆者采用DEMATEL方法對這些影響因素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進行了度量,得到各影響因素的原因度和中心度,并從中提取出制約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的關鍵因素。結果表明:在政府維度下,政策支持及補貼、政府對回收過程的監管和相關法律的可操作性是關鍵因素;在企業維度下,非法回收企業的競爭是關鍵因素。上述結果說明:①在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的過程中政府是關鍵,政府應制定好相關的政策,并有效地對回收過程進行監管。②企業是核心,企業必須在技術、回收渠道等方面建立自身的優勢以應對非法回收企業的競爭。這對廢舊動力電池綠色循環利用行業的健康發展具有重要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