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亞風
隨著國家對非物質文化產業的大力扶持,人們的審美意識與審美水平不斷提高,開始逐漸意識到傳統藝術文化的魅力。傳統戲劇是產生于我國的一種特殊的文化,是一種通過歌舞的形式來講述故事的藝術形態,在其發展的漫長歲月中,琵琶以其特有的音樂魅力占據著伴奏樂隊中的重要地位。我國民族色彩濃郁的古老樂器——琵琶,以其豐富的音樂表現力與多元化的演奏技巧向世人展現著無盡的音樂魅力,與其他民族器樂一同構成了我國絢麗多彩的民族音樂文化。琵琶擁有顆粒分明的優美音色,且音樂極具歌唱性特點,可柔可剛,是我國彈撥樂器中極具旋律性與多樣性的一種,可獨奏,在中、西樂隊中擔當重要角色。本文以琵琶在我國傳統戲劇中的運用為研究對象,從琵琶樂器本身的聲音特征、旋律特征入手,來探析其在戲劇中的伴奏功用等問題。
1、聲音特征。音色是樂器琵琶獨特魅力的重要來源,其主要特點在于以點成線、面,因此在演奏中如何正確處理點與線或面之間的關系,直接影響音樂的最后呈現。人類賦予了琵琶豐富的音樂內涵,為其音響創造了富有生命力的“點”,這也造就了琵琶的不可替代性。演奏者可以通過不同的演奏技巧獲得顆粒感分明的音響特點,演奏方式的不同決定了“點”成“線”還是“面”,這就要求演奏者必須將每一個音都彈奏得清晰、明亮、均勻且飽滿,它保證了琵琶音響的連貫性與歌唱性。其次,“點”的特征還體現了我國民族音樂的獨特性,在每個樂音奏響之后的延伸余音,人們稱其為“音腔”。從我國民族音樂的發展軌跡來看,這種音腔的特性符合國人對于音樂藝術的審美。
2、旋律特征。從琵琶音樂的演奏層面而言,旋律性是保證音樂韻味的重要來源,從狹義上看,由于其樂器本身的獨特性,無論是抒情優美的文曲,還是激昂高亢的武曲,琵琶都是以“點”來描述,因此,旋律線條的構建至關重要。而從廣義來看,任何音樂作品都無法脫離旋律進行,旋律是構建音樂作品的基礎。琵琶的旋律性主要體現在如何理性、精準地把握樂音之間的連接,它要求演奏者對于每一個音的起落都要有意識、有目的地演奏,并且能夠根據音樂內容的要求,通過力度、節奏、觸鍵方式等技巧的不同來完成不同氣勢與不同情感的表現。此外,文學性與戲劇性是琵琶音樂的鮮明特征,而這一特征往往由作品的旋律來表現,節奏的松、緊,演奏的手法、力度能夠產生讓聽眾如同身臨其境一般的感覺。
1、琵琶在戲劇中的伴奏功用。在戲劇中加入琵琶伴奏是戲劇藝術發展的必然選擇,其豐富的藝術感染力與音樂表現力能夠讓欣賞者在音樂中感受不同的感情變化,獲得身心的震撼。在我國民間樂器中,琵琶歷來備受人們的喜愛。除了獨奏,琵琶在為戲劇伴奏的過程中也在發揮實際功用。首先,從樂器本身而言,其依照十二平均律而設定的相和品為其賦予了靈活的轉調能力,而這對于伴奏戲曲音樂而言尤為實用。對于戲曲作品而言,一個唱段往往經歷數次轉調,這不僅為演唱增添了難度,同時也影響著樂隊之間的協作與配合,琵琶多調式靈活轉化的特性恰好能解決這一難題。其次,琵琶擁有三個八度的寬廣音域,音色變化多樣,不同的演奏技巧在不同音樂中所呈現的音色也各不相同,能夠為音樂帶來多樣化的旋律韻味。
2、戲劇元素在琵琶曲中的融入。任何藝術風格的確立都是與時代相結合的產物,且每一時期的藝術審美皆有所區別。新世紀以來,人們的審美需求與意識等觀念大有不同,民族藝術的發展也在逐步邁入多元化,在琵琶曲中加入戲劇元素便是一個重要嘗試。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西北大地上出現了一種新的琵琶藝術理念——“戲韻琵琶”,它是曲文軍先生受地方戲曲、民歌藝術的長久熏陶而進行的創作,開拓了琵琶演奏的新思維與新方向,此后,趙季平、韓蘭魁等藝術家陸續創作的這類琵琶作品獲得了廣泛關注。如《祝福》的主旋律是根據《祭靈》這首秦腔經典曲牌改編而成,具有極高的辨識度,既能讓熟悉秦腔藝術的欣賞者迅速產生共鳴,又能讓不熟悉秦腔藝術的欣賞者從琵琶的演奏中感受這一民族藝術的魅力。
如今,戲劇元素已經被眾多藝術形式廣泛運用,為了尋求其更為持久的發展,戲劇在吸收其它藝術精華的同時,也在拓寬發展之路,琵琶與戲劇音樂的結合是民族藝術相互融合的成功嘗試與探索,為我國民族藝術在當代的發展打開了新的思路,有效地促進了傳統戲劇以及琵琶的發展。此外,為戲劇伴奏于樂器琵琶而言也是一個重要挑戰,它要求琵琶“忘卻”獨奏的光環,融入伴奏樂隊之中,并發揮與獨奏相當、甚至超越獨奏的表演,從而輔助戲劇藝術展現我國傳統藝術的民族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