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濤/中共平涼市崆峒區委黨校
在社會學中,社會變遷是一個表示一切社會現象,特別是社會結構發生變化的動態過程及其結果的范疇。社會變遷就其內容而言,包括自然環境、人口、制度、經濟、社會結構、價值觀念和生活方式、科學技術、文化的變遷等,其中社會結構的變遷是社會變遷的最主要的內容。
改革開放特別是近幾年以來,引起欠發達的西部農村地區社會變遷的基本誘因和動力,我認為主要是源于國家對農村制度的變遷導致的誘致性變化。
(1)我國土地制度的變遷。近年來實行的“三權分置” 順應農民保留土地承包權、流轉土地經營權的意愿,明晰了土地產權關系,有利于促進土地資源合理利用,加速推進農業現代化。
(2)我國基本經濟制度的變遷。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確立,將廣大農村變為我國市場經濟的組成部分,促使農民成為現代市場的主體,市場經濟在農村的運行加速了農村社會的轉型。
(3)我國社會制度的變遷。黨的十九大站在新時代對農業農村的發展做出了頂層設計,提出了鄉村振興戰略,以及積極推進農村城鎮化和城鄉一體化進程,從一個側面加速了農村由傳統向現代的邁進步伐。
伴隨三大制度的變遷,使得欠發達地區的農村社會出現了三個方面的發展趨向:一是欠發達地區農村正在加速從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演進;二是欠發達地區農村正在加速從傳統鄉村社會向現代社會演進;三是欠發達地區農村正在加速從封閉型社會向開放型社會演進。
新中國成立以來,打破了農村千百年來以宗族關系為紐帶,以傳統宗法觀念為精神力量的社會關系,取而代之的是以土地為核心的生產關系紐帶和以血緣、親緣關系紐帶及鄰里關系紐帶相聯系的農村社會關系的形成,使得黨在農村建立的最基層的黨組織和基層群眾自治組織成為農村社會最大的整合力量。
一是農民身份的多元化。伴隨著一些農民進入城市、企業、其身份正在向產業工人轉變;一些農民還新辦了屬于自己的企業,成為企業主或企業管理階層,使得傳統農民身份正在消失,農民身份越來越多元化了。
二是農村社會關系松散化。隨著大量精壯年農民工進入城市、企業務工,使得農村只能留下孤寡老人或是幼殘婦等這些弱勢群體成為剩余勞動力,當然在一些偏遠山區由于居住和勞動條件的限制,使得很多農民家庭采用了過于分散的居所,讓人們看到的農村的熟人社會也漸漸變得陌生起來了。
(1)利益問題成為黨群關系的核心問題。在欠發達地區,由于國家政策扶持力度的不斷加大與農民思想認識存在的認同性之間的差距,能不能享受國家政策上的利益扶持問題越來越成為困擾黨群關系的頭等大事,能否協調好社會各階層的利益不可避免地成為影響農村黨群關系是否融洽的核心問題。
(2)農村干群關系成為黨群關系的關鍵因素。在農村,干群關系就是黨群關系的具體化。干群關系的狀況反映黨的形象和威信,在新的歷史條件下,農村干部的服務意識、發展能力、工作作風和生活作風問題,干部的法律意識和政策水平以及干部的廉潔狀況等,由這些因素構成的干群關系,已成為影響黨群關系的關鍵因素。
(3)農村社會結構分化成為黨群關系的重要變量。近年來,在西部農村地區農民群體正在進行著急劇分化。過去的農民純粹是以務農為主的,但伴隨著農村多種經濟成分的不斷發展,已經分化出不同職業的群體,包括個體勞動者、個體工商戶、農民工、私營企業主、農業勞動者等。由于各個群體的收入不同、政治要求不同,在這種情況下,黨組織的社會整合能力如何,基層干部的協調能力怎樣,也直接影響著農村黨群關系的是否協調。
隨著農村社會的急劇變遷,社會結構的分化,社會觀念的變革和各階層利益的重新調整,在這些力量共同作用下,欠發達的西部地區黨群關系面臨著許多新的挑戰:
(1)黨群關系的信任危機。對社會信任度的研究,近幾年來越來越受到社會學和社會心理學界的重視,也越來越受到普通民眾的關注。通常,人們將信任理解為人際關系的產物,是由人際關系的理性計算和情感關聯決定的人際態度。在經濟社會轉型過程中,社會信任往往會經歷一個先下降再上升的過程,西部特別是西部的農村,正處在舊的社會信任結構被打破,新的社會信任重構的過程。所以,在這一過程中,黨群關系同樣面臨考驗。
(2)黨群關系的結構性問題。計劃經濟時代的農村社會,基層黨組織及政府為全能型政治組織,其突出特征就是公共權力資源配置的單極化和公共權力運用的單向性,得黨組織與廣大農民的關系,在利益協調、政策制定與執行、管理與服務的手段上都較為簡單。但自改革開放以來,農村各種新的經濟組織、社會組織、專業組織、新的勞務服務階層的不斷涌現,對黨組織在農村工作的各個領域的服務要求是越來越高,導致新領域的黨群關系存在著某些方面的“空白點”。如基層群眾正常的利益表達、政治參與、政治溝通渠道不暢,甚至在有些地方,農民的愿望、期待、意見得不到正常的反映,以致造成群眾與黨組織之間信息阻塞,情緒對立,甚至產生對抗等過激行為。
(1)以增強合法性為根本,構建新型黨群關系。從理論上來說,合法性有兩種含義,一種是法律意義上的合法性,即一項活動或是行為是否符合現有的法律法規或有關制度規定;另一種是政治學意義上的合法性,即人們的內心對政治統治權威和秩序的認同和認可。因此,在農村這種合法性來源于兩個方面:一是來自于國家憲法和法律制度的規定,來自于上級黨組織的授權,具有國家強制性;二是來自于農村社會各群體對農村基層黨組織在農村的執政績效的認可,來自于基層人民民主和黨內民主發展形成的新的權威基礎。顯然,在不同時期、不同地區的黨組織的執政績效并不完全相同,因此所獲得的執政合法性也就并不相同了。這樣以增強政治合法性為根本的方式方法,在構建新型黨群關系中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2)以群眾利益訴求為導向,構建新型黨群關系。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逐漸突破了原有的體制框架,一方面,在經濟領域,在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轉型過程中,確立了個人的利益主體地位;另一方面,在社會領域,以民主意識、法制意識為核心的現代公民意識逐漸增強,加速了社會主義公民社會的發育。在這種經濟社會轉型中,構建新型黨群關系,就必須以群眾訴求為導向,擴大認同的現實基石,從發展好、實現好、維護好、協調好群眾利益方面來構建新型黨群關系。
(3)以制度和體制建設為重點,構建新型黨群關系。改革開放前,中國農村社會基本上是“政治秩序”結構,農村基層政權集經濟、政治、文化于一體。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農民的思想素質、文化素質、科技素質、民主意識、法制意識等都在不同程度的提高。但從目前的現狀看,農民的民主意識、法制意識等仍然是構建新型和諧黨群關系的制約條件。對此就需要從制度與體制上加大力度著力解決。
(4)以互動溝通為主要手段,構建新型黨群關系。與民眾的互動溝通是現代政黨最基本的功能之一。因此,要發揮好這一職能,就必須建立有效的社會溝通機制,加強與民眾的溝通,以獲得源源不斷的社情民意。中國共產黨執政70年來,雖然已經建立了如政府信訪、社團組織、媒體、黨組織等在內的多條社會溝通渠道,但由于在這些溝通渠道中,執政黨、民眾、溝通渠道、信息、制度、溝通方式等因素有時缺乏有機結合,難以相互聯動,所以黨與群眾的溝通過程仍然存在著或多或少的缺陷。要構建新型黨群關系,就必須加強黨與群眾的互動溝通。要加強農村基層黨組織深入、了解、研究社情民意的能力,要發揮黨員在學習、工作、生活等方面的先鋒模范作用,以黨員為結點,廣泛聯系群眾,建立網絡型的溝通互動平臺,以促進農村黨群之間的有效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