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一凡 張昕瑞 李英琦 姜 峰
(山西醫科大學,山西太原030001)
目前,圖書館界的合作模式和學科服務是圖書館界的熱點問題,圖書館聯盟是從不同地區、不同功能、不同目的等多個角度出發,將具有相同點的圖書館聯合在一起,來實現資源共享。為了實現圖書館聯盟的實踐意義,也為了響應“雙一流”學科建設,高校圖書館陸續建立起學科服務平臺并吸引優秀的學科館員以促進學科發展。
1996 年起,圖書館聯盟在美國圖書館界成為一個熱門話題,引起了各國圖書館界的重視。1999 年,我國正式啟動建設中國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China Academic Library&Information System,簡稱CALIS),促進了國內圖書館聯盟的發展。圖書館聯盟不是一個行業性組織,有異于協會、學會,是各高校之間為實現資源共享、互利共贏的合作組織[1]。如今,圖書館聯盟已成為順應時代要求,得以生存并將長遠發展的一種新的模式,也是一種提升服務效能的新方法。
區域圖書館聯盟是利用地理優勢將某一區域內的圖書館聯合在一起,通過制定一系列的合作協議,遵循可持續發展的原則來構建的信息保障體系。區域圖書館可分為省內區域圖書館聯盟、省際區域圖書館聯盟[2]。筆者所涉及的圖書館聯盟均是省內區域圖書館聯盟,即某一省級區域內的圖書館在平等、自愿、互利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聯合體。
中部地區省內圖書館聯盟包括河南省、湖南省、湖北省、安徽省、江西省、山西省這六省在內的圖書館聯盟。從六省的眾多圖書館聯盟中,筆者選擇了5 個極具代表性且與高校息息相關的聯盟進行現狀分析,即河南省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湖南省高校數字圖書館、湖北省高等學校數字圖書館、安徽省高校數字圖書館、江西省高校圖書館聯盟(原江西昌北高校圖書館聯盟于2018 年3 月8日更名)。由于尚未查到與山西省高校圖書館相關的聯盟,筆者在此不予探討。
1.2.1 建設現狀
由表1 可知,除江西省高校圖書館聯盟外,四大聯盟均由教育廳撥款,“985”高校或“211”高校作為主要負責單位,從而保證了聯盟建設發展的穩定性,且發揮了引領作用。這5個圖書館聯盟都具備的基本服務功能有文獻傳遞、館際互借、數字資源共享和資源聯合采購,這些功能提高了文獻的傳遞速度,提高了圖書館的工作效率和資源利用率[6]。參考咨詢服務協作作為聯盟的重要功能之一,僅湖南省高校數字圖書館、湖北省高等學校數字圖書館、江西省高校圖書館聯盟這3個聯盟將其付諸于行動。

表1 中部地區區域高校圖書館聯盟現狀[3-5]
聯盟最根本的意義是提高用戶的滿意度,這5個聯盟都是高校圖書館聯盟,絕大多數用戶是高校師生和科研人員,這些用戶對圖書館及聯盟最基本的需求是能夠利用聯盟現有資源幫助自己在本學科領域進行科學研究。由于聯盟并未深入考慮服務對象的基本需求,導致高校師生和科研人員不能充分利用圖書館聯盟的現有資源,既不利于提高圖書館的工作效率和服務質量,也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文獻傳遞和資源共享。
2015年11 月,國務院頒布的《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總體建設方案》(以下簡稱《方案》)指出“堅持以學科為基礎”是四個基本原則之一,充分體現出近年來學科服務是我國高校圖書館的科學研究及服務創新重點。國內外的圖書館界已經在嵌入式學科服務方面做出了比較成功的嘗試,其以用戶需求為中心,重新定義了圖書館及其服務[7]。
學科服務來源于學科館員,是現代圖書館為讀者服務的重要內容之一。學科服務不同于傳統的參考咨詢,前者要求學科館員嵌入到用戶的科研全過程,充分利用圖書館的資源,調動個人的信息敏感度和專業技能,從研究項目萌芽階段、到立項申請書撰寫階段、計劃實施階段、直至結題與成果驗收階段[8],積極為用戶量身提供更全面、更前沿的信息資源服務。
網絡調查顯示,河南省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的8 所成員館中,有5 所高校成員館具有學科服務功能,鄭州大學(4個專業)、河南農業大學(15個專業)2 所高校按專業設有學科服務平臺。設有學科館員崗位的4所高校分別為:河南大學(7人)、河南農業大學(20 人)、華北水利水電大學、中原工學院。華北水利水電大學的學科館員頁面無顯示內容,中原工學院的學科館員中包含圖情顧問,其余3 所成員館既沒有學科服務內容,也未設學科館員,河南省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中有62.5%的成員館為用戶提供學科服務。
湖南省高校數字圖書館的39 所成員館中,按專業設有學科服務平臺的7所高校是:中南大學(3個專業)、湖南大學(7個專業)、湖南工業大學(9個專業)、湖南農業大學(7 個專業)、湖南商學院(10個專業)、湖南科技大學(8個專業)、湖南財政經濟學院(兩個專業)。湖南師范大學、國防科技大學、吉首大學3所高校僅提及有學科服務內容,未按專業設置服務平臺。設有學科館員崗位的高校有:湖南大學(5人)、湖南師范大學(8人)、湖南商學院(6 人),湖南農業大學(7 人)。國防科技大學在學科服務頁面設有圖情顧問,吉首大學有學科服務聯絡人9 人。剩余29 所高校沒有學科服務功能。湖南省高校數字圖書館區域圖書館聯盟中有25.6%的成員館為用戶提供學科服務。

表2 中部地區5個高校圖書館聯盟成員館的學科服務現狀
湖北省高等學校數字圖書館的18 所成員館中,按專業設有學科服務平臺的8 所高校分別是:武漢大學(LibGuides 版31 個專業,維度版3 個專業)、華中科技大學(15 個專業學科網站,即博客,7個專業學科導航)、中國地質大學(7個專業)、湖北大學(7個專業)、武漢科技大學(8個專業)、武漢工程大學(8 個專業)、湖北中醫藥大學(原湖北中醫學院,3個專業)、武漢輕工大學(原武漢工業學院,3個專業)。華中農業大學、中南財經政法大學、華中師范大學、武漢體育學院具備學科服務功能,但尚未設置服務平臺。設有學科館員崗位的高校有武漢大學(34人)、華中師范大學(17人)、中國地質大學(13人)、華中科技大學(17人)、華中農業大學(12 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7 人)、湖北大學(5人)、武漢科技大學(12人)、武漢工程大學(25人)、湖北中醫藥大學(10人)、武漢輕工大學(14人),這11 所高校將每一位學科館員安排到具體專業。另外華中科技大學、武漢體育學院也設有學科館員崗位。由于條件限制,武漢理工大學的圖書館頁面訪問受限,剩余5所高校沒有學科服務功能。湖北省高等學校數字圖書館這一區域圖書館聯盟中有66.7%的成員館為用戶提供學科服務。
安徽省高校數字圖書館的102所成員館中,僅有3 所高校有學科服務功能,它們是安徽大學、安徽師范大學,安徽工程大學,其中只有安徽工程大學(7 個專業)設有學科服務平臺。設有學科館員崗位的成員館只有安徽師范大學(4 人)這一所。其他99 所高校中,9 所高校信息不詳,1 所停止辦學,高達89所高校沒有學科服務功能。安徽省高校數字圖書館這一區域圖書館聯盟中2.9%的成員館為用戶提供學科服務。
江西省高校圖書館聯盟的8 所成員館中,3 所高校圖書館有學科服務功能。其中江西財經大學圖書館網頁雖設有學科服務頁面,但頁面顯示為參考咨詢、文獻傳遞、代查代檢、查收查引、讀者培訓、學科評價6 項內容簡介;江西農業大學圖書館的學科服務頁面有學科館員制度及職責,但未顯示學科服務具體內容;東華理工大學顯示有學科服務功能,但無內容。設有學科館員崗位的成員館有兩所,即江西農業大學(9 人,具體分配到各專業)、東華理工大學(8人,具體分配到各專業)。其余5所高校圖書館沒有學科服務功能,江西省高校圖書館聯盟中有37.5%的成員館為用戶提供學科服務。
綜上所述,我國中部地區五大區域圖書館聯盟共有175所成員館,均為各地區高校圖書館。截至2019 年3 月,按專業設有學科服務平臺的成員館有18 所,占比10.3%;已為用戶提供學科服務的成員館35所,占比20%;設有學科館員崗位的成員館有24 所,占比13.7%。可見從1998 年起,學科館員制度實施的十多年來,學科服務效果不甚理想。
造成學科服務普及程度低的原因主要包括以下3 點:一是對學科服務的認識不足。調查發現,175 所高校成員館中,有120 所高校成員館的圖書館界面沒有顯示學科服務相關信息及內容,占比高達68.6%,意味著這120 所高校的師生不能有效獲取學科服務信息。二是缺乏學科服務平臺。學科服務平臺是學科服務的基礎,而175所高校成員館中建設了學科服務平臺的高校有35 所,且按專業建設平臺的高校僅有18 所,極少數的高校圖書館能為全校多個專業設學科平臺服務。例如武漢大學和華中科技大學,其所提供平臺服務的專業高達30 個。絕大多數高校不具備這一基本條件,因而讓廣大師生利用學科服務進行科學研究也是無從說起。三是學科館員匱乏。學科館員是開展學科服務的生產力,175 所高校成員館中,僅有24所設有學科館員崗位,共計學科館員216 人,平均每所高校的學科館員不足兩人。
完善的制度是推進學科服務持續發展的基礎,但目前來看絕大多數高校圖書館的學科服務體系尚未建立,甚至部分學校的學科服務功能形同虛設,并未達到其建設目的。學科服務制度又可以分為學科館員管理制度和學科服務團隊化制度。學科館員制度包括任職條件、崗位職責和考核評估[9]。調查的175 所高校成員館中,有33 所成員館雖建設了學科服務功能,但絕大多數只是簡單介紹了學科服務的內容和范圍,只有武漢體育學院對學科服務給出了學科服務的管理規定。有學科館員相關信息的24 所成員館中,學科館員頁面提供的內容大致有:聯系方式、主要職責、服務內容、負責院系。如中原工學院設有學科館員制度實施辦法,武漢體育學院建立了學科館員考核制度。由此可見,僅1.1%的成員館有學科服務相關制度但尚未形成體系。總體上中部地區高校圖書館的學科服務制度不健全,既沒有學科館員的選拔制度、工作制度,也沒有評價制度。
調查結果顯示,中部地區多數的高校圖書館是在參考咨詢服務的基礎上開展學科服務,甚至于只有參考咨詢服務。例如江西財經大學圖書館的學科服務界面實際是參考咨詢、文獻傳遞、代查代檢、查收查引、讀者培訓、學科評價的內容簡介。而實際上學科服務不同于參考咨詢服務,參考咨詢服務是圍繞用戶提問展開,解決普通的咨詢問題、檢索問題、科技查新問題,缺乏積極主動性。學科服務需要學科館員嵌入用戶科研全過程,為科研提供學科資源和文獻支撐,圍繞用戶的信息需求提供服務。學科服務的著力點出現偏差,就無法精準地為用戶提供學科服務。
“雙一流”的建設不僅為傳統的“985”“211”高校提供了有利條件,也為普通高校的飛速發展提供了機遇。圖書館作為大學的信息服務中心,應抓緊時代賦予的環境條件,積極轉型,努力發展。以學科需求為牽引,學科服務為路徑,推進一流學科發展,助力高校“雙一流”建設。
高校圖書館豐富的信息資源和用戶日益增長的多樣化學科服務需求,對圖書館學科服務提出了新的要求。在“互聯網+”的驅動作用下,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等技術逐步融入到高校圖書館的信息化建設中,這使得圖書館學科服務功能和模式的轉變迫在眉睫。高校圖書館應及時把握時代賦予的機遇,打造高質量圖書館學科信息資源數據庫,構建高效的學科信息服務體系;還應充分利用相關科學技術處理數據,進一步預測和分析,為用戶提供優質的個性化學科服務。
“精準扶貧”“精準醫學”等概念和政策的出臺,為高校圖書館學科服務的建設提供了新思路,精準定位、精準識別、精準管理也可以成為學科服務新的研究方向和內容。精準學科服務要求學科館員能夠利用自身專業優勢,定位用戶需求,識別研究信息,管理學科資源,為用戶提供精準的一對一服務,將學科服務內容最優化。
完善的學科服務制度包括:一是學科館員制度,學科館員是學科服務順利開展的重要因素,學科館員制度就是館員發揮作用的保障。完整的學科館員制度應該涵蓋到館員招聘到館員工作的全過程,同時注重對館員評價和繼續培養。該制度既提高了學科館員的專業水平,又調動了學科館員的工作積極性。二是學科服務管理制度,包括管理機構和一系列與學科服務相關崗位的設置,統籌管理學科館員與圖書館與用戶之間的關系,協調學科館員之間的團隊合作,維護學科服務后臺工作和前期準備工作,保障學科服務順利進行。三是學科服務制度,要求學科館員站在用戶的角度客觀、全面地為用戶收集信息資源,系統地開展信息組織和管理,做好信息檔案,并做好保密工作。
當前學科館員來自各個專業,如果不具備現代學科館員的技能,便無法提供精準的學科服務,因此調整學科館員的知識結構迫在眉睫。現代圖書館的學科館員大致有兩種,一是擁有專業背景的博士來為本專業提供學科服務,但要求其具備信息檢索、組織、管理能力,屬于復合型人才;二是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12],讓專業的學科服務人員嵌入科研全程,成為新一代的學科館員,在為用戶提供服務的同時提高用戶獲取與利用信息的能力,既提升了學科服務影響力又實現了學科館員的價值[13]。學科服務人才的優勢不僅在于處理數據和信息的各項能力,還在于對其所服務學科的客觀性和中立性,為用戶提供精準的學科服務。
調整學科服務模式可以從以下幾點出發:一是明確學科服務的性質,以用戶的信息需求為中心,嵌入科研全過程,把握學科服務的著力點,做到精準服務。二是拓展學科服務方式,既要建設學科服務平臺,還要提供更多的方式滿足用戶要求。例如上海交通大學的學科博客平臺,在提升用戶滿意度的同時,又宣傳了本校的學科服務功能,促進了高校圖書館的發展。三是豐富學科服務內容,為科研團隊提供學科服務的同時,建設高校各院系和各學科的學科服務導航平臺,豐富學科資源。
機構知識庫是一個學術資源開放存取、促進學術交流并提供服務的數字化資源集合[14]。高校圖書館聯盟是一個通過資源共享以互利共贏為最終目的的聯合體,二者異曲同工。因此,為了推進學科服務的發展,可以依托聯盟創建各省的機構知識庫,而學科館員是推進學科服務發展的動力,構建學科館員知識庫,有助于聯盟各個成員館之間的交流、合作,促進科研管理和學術交流,推動學術共享。
學科館員知識庫是將聯盟內各成員館的學科館員匯總在一起,以學科館員個人為單位,通過館員自存繳的方式,建立學科館員的電子學科服務檔案。該檔案包括學科館員個人信息,以及服務過或正在服務的科研課題。科研團隊通過瀏覽學科館員的檔案可以跨校、跨地區地在線聯系一位或多位適合自身課題的學科館員咨詢,嵌入科學研究全程。學科館員通過瀏覽檔案,與該知識庫的其他學科館員進行交流,取長補短,相互促進,構建新的學術生態。
除此之外,聯盟可以對知識庫里的學科館員進行繼續教育,為用戶提供更快且精準的學科服務,使之成為各成員館學科服務的陣地。聯盟培訓的高素質學科館員將成為成員館和科研團隊創新服務的驅動力,成員館穩定快速的發展和科研團隊優秀豐碩的成果產出將成為聯盟改革轉型的推動力,形成良性循環。
僅憑圖書館自身往往無法完成復雜的學科服務工作,必須在圖書館、院系機構、科研團隊和師生等多方統籌協調、溝通合作的基礎上才能順利開展。聯盟建立的學科服務工作組為學科館員知識庫提供技術支持和維護,為學科館員的繼續培養創造環境,通過建立專門的學科服務工作組和相關工作模式,為成員館的學科服務建設提供保障。
2013 年,中國高校人文社會科學文獻中心(CASHL)設立了教育學和經濟學兩個“CASHL 學科服務推廣基地”,嘗試著將服務導向從以提升文獻傳遞使用量改變為以提升用戶學術創新能力為目的的深層次學科服務[11],“學科服務推廣基地”致力于推廣和宣傳學科服務知識,推動不同學科之間的交流合作、資源融合,為成員館的學科服務建設提供平臺并為學科館員創造更多機會。
嵌入式學科服務導航意在為本校各優勢專業和極具發展潛力的專業提供平臺,供各專業的師生檢索并提供在線參考咨詢服務,接收用戶反饋。因此應及時更新學科信息,完善平臺建設,讓高校的嵌入式學科服務導航平臺成為一個生長著的有機體。該學科平臺為科研團隊創建學科檔案,由嵌入其中的學科館員將原始資料和數據分類編目,再進行電子化加密保存,設置使用權限,防止原始資料丟失和無序,為未來的科學研究提供清晰有序的例證。
當前,“互聯網+”和“雙一流”的大環境賦予了高校圖書館聯盟更多的責任,拓展了成員館的學科服務職能。河南省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湖南省高校數字圖書館、湖北省高等學校數字圖書館、安徽省高校數字圖書館、江西省高校圖書館聯盟作為我國中部地區高校的圖書館聯盟,需要順應時代變化和用戶需求,將自身的服務功能切實深入到用戶的科研活動中,提供全面且前沿的學科服務,為科研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