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克慰
岸上柳依依 鸕鶿忙捕魚
看畫,會勾起記憶。那些久遠的往事,瞬間從記憶深處蘇醒。哪怕是一片樹葉,一朵小花,一段若無若有的初戀,甚至偷一個西瓜,拔一棵蘿卜,這樣竭力想遺忘的事,也會從記憶里復蘇,清晰如昨。
看胡湄的《鸕鶿捕魚圖》,就想起很多年前,在老家鴨河水庫看到的鸕鶿。說實話,鸕鶿不是我喜歡的鳥,長相不好,單調的“嘎——嘎”聲,既無韻味,也少了些粗獷。看見鸕鶿,不會刻意去觀察,甚至不會多看兩眼。人對客觀事物的認知,總是向美的。
其實,看鸕鶿,很多時候,是遠距離觀看,模樣朦朧,不太清楚。記得有一次,看到一只鸕鶿捕到一條魚,仰著頭把那條魚從頭部吞下。我看到那條魚不停地掙扎,用盡力氣甩動著尾巴,鱗片在陽光下粼粼閃光。真實地看到鸕鶿捕魚,僅此一回,此后再也沒有看到。
真正近距離看到鸕鶿,是多年前在家鄉。一個捕魚的老人,他養了兩只魚鷹,常在家鄉鴨河水庫、冢崗廟水庫捕魚。魚鷹,就是用鸕鶿馴化而成的。那時候,只要看到他回來,我們就會圍上去,看他魚簍里捕了多少魚,看那些昂著頭的魚鷹。我們總是忍不住偷偷地用指頭戳魚鷹,每戳一下,魚鷹就會發出“嘎——嘎”的叫聲。老人看到我們戳魚鷹,就說:“別招惹它,惹惱它叨人,可疼了。”聽說魚鷹叨人,嚇得我們趕緊縮回手,再也不敢碰一下,生怕惹惱魚鷹,叨得我們順手流血。
鸕鶿,頭和脖子黑色,渾身上下滿是黑色羽毛,翅膀褐色伴有白色絲狀羽毛。上嘴黑色,下嘴灰白色,腿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