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健,李業杰
(1.溫州大學 體育學院,浙江 溫州 325035;2.新疆大學 科學技術學院,新疆 阿克蘇 843100)
自新中國成立到20世紀80年代,中國建立了令國人引以為豪的專業競技體制,在世界體壇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但成就與問題同在,國家對競技體育投入大,群眾體育投入匱乏,造成競技體育與群眾體育的互動機制斷裂。這種體制“雖然有利于資源的統一配置,但不利于發揮市場的積極性,不利于社會組織的成長與發育、不利于社會來分擔競技體育的責任,于是就制約了競技體育資源來源的多樣性和可持續性發展,限制了其發展規模的不斷擴大”[1]。為保持競技體育的穩定發展,中國在保留計劃經濟時期“舉國體制”的同時,也依托市場機制開展了競技體育的市場化改革,中國職業體育組織就是專業競技體育改革后的一種新的社會經濟組織形式。從中國職業體育組織的發展邏輯來看,職業體育組織是“舉國體制”的市場化延伸,仍然是“舉國體制”的有機組成部分。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作為新生的社會主義后發展國家,在外部受到西方敵對勢力的排斥而內部經濟、文化又很落后的形勢下,建立了權力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體制與自主性極強的國家組織體系。新中國成立之初,中國奧委會沒有獲得國際奧委會的承認。1952年的赫爾辛基第15屆奧運會前夕,國際奧委會又制造了“兩個中國”的政治問題。我國體育代表團在赫爾辛基奧運會的臨近比賽前才獲得參賽資格,在比賽的第10天抵達赫爾辛基,且沒有獲得一塊獎牌,對中國體育造成很大的壓力。當時的體育工作由團中央軍體部負責協調管理。中國體育代表團回國后,團中央軍體部部長、全國體總秘書長榮高棠提出加強我國體育運動領導機構設置,在政務院下設一個全國體育運動事務委員會的建議。為了快速提高我國體育運動發展水平,維護國家形象,我國于1952年11月成立了中央人民政府體育運動委員會,并于1954年改稱中華人民共和國體育運動委員會。受“兩個中國”政治問題的影響,中國體育代表團沒有參加1956年的墨爾本奧運會,1958年8月,中國奧委會宣布退出國際奧委會,競技體育的政治效應備受關注。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國際間的體育賽事競爭日趨激烈,體育的政治功能日漸突出,體育運動受到高度重視,被納入到社會主義建設的整體發展戰略之中。由于我國的經濟基礎薄弱,體育資源高度稀缺,為了快速提高體育運動水平,我國形成了集中國家力量重點發展競技體育的趕超型戰略,建立了專業競技體育體制。“專業競技體育體制的特征是國家對競技運動實行統包統攬,通過‘組織一條龍、思想一盤棋、訓練一貫制’的行政管理方式實現國家和政府所賦予的特定任務。當時提出的‘國內練兵、一致對外’的口號,比較準確地反映了中國專業競技體育體制的政治目標。”[2]
改革開放前,中國經歷了反右運動、文化大革命等多次政治運動,中國政治、經濟、文化等諸多領域都遭受了空前的浩劫,中國競技體育的發展也遭到一定的破壞。這一時期,中國奧委會與國際奧委會的紛爭長達20余年,尤其是“乒乓外交”取得成功,競技體育的政治效應更加突出,專業競技體育的影響力進一步擴大。中國競技體育與重工業、軍工業等少數幾個行業作為國家優先發展的行業,經歷了多次的政治動蕩后,非但沒有衰落,反而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驕人成就。在1979年2月舉辦的全國體育工作會議上,確定了我國趕超世界體育強國的發展目標,要求體育競賽活動都要依據參加奧運會和世界錦標賽來安排。原國家體委主任王猛同志在1980年的全國體育工作會議上指出:“體育的發展不應消極地依賴于經濟條件,忽視人的主觀能動作用,無所作為。在我國,體育納入國家計劃,能夠運用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實行集中統一的領導,調動各個地方和各個方面的積極性,按比例、有重點地分配財力、物力。這樣就能在經濟比較落后的情況下,使體育上得快一些。”[3]雖然在報告中沒有明確提出“舉國體制”概念,但卻肇始了后來被稱為中國“舉國體制”內涵的權威解釋。
關于中國國情實際的認識和對中國體育發展的積極對策設想,就是中國“舉國體制”賴以形成的認識依據與政策基礎。通過統一領導,有計劃、有組織、有重點地發展競技運動,就是“舉國體制”所要著重解決的重大而又急迫的問題。20世紀80年代后,我國明確了體育競賽活動要以奧運會為最高目標來開展,形成了中國競技體育的奧運發展戰略。中國體育發展早期借鑒了前蘇聯的某些經驗,但又與前蘇聯的體育發展模式不同,前蘇聯主要是在計劃經濟背景下發展起來的,而中國競技體育的舉國體制發展模式肇始于建國之初的計劃經濟時代,最終是在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背景下成熟起來的。中國競技體育領域的“舉國體制”經歷了一個很長時期的實踐和探索,伴隨著中國競技體育發展的“奧運戰略”逐漸發展和成熟起來,推動了中國競技體育的快速成長。“舉國體制”是帶有鮮明時代特色和制度特色的體育運行管理機制,對中國當代競技體育的迅速發展起到了制度保障作用。
十一屆三中全會后,我國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十二屆三中全會確定了建立具有中國特色的、充滿生機和活力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1987年黨的十三大進一步提出“國家調節市場,市場引導企業”的指導思想,從理論上確認了市場經濟的地位,指明了深化改革的方向。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逐步建立起來,競技體育體制中的一些深層次矛盾越來越突出,“原有的運動項目管理體制已難以適應體育事業發展的要求。體育經費緊張,高水平體育人才缺乏,全社會參與體育的積極性、創造性不高、體育工作效率低下,體育事業發展乏力和后勁不足等問題在新的經濟環境下暴露得日益顯著”[4]。為了探索新的運動項目管理體制,20世紀80年代末,國家體委開始實行運動項目管理體制改革,1988年對足球、武術、登山等運動項目協會采取了實體化改革試點。
1992年10月,黨的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確定了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在社會變革的過程中,專業競技體育體制受到的沖擊也越來越大,隨著人才市場的開放,專業運動員依靠分配就業的難度越來越大,運動員招生難的勢頭也隨之而來。原有體制存在的問題逐漸凸顯出來,為順應經濟社會的發展和不斷完善專業競技體育體制,體育體制改革勢在必行。原國家體委主任伍紹祖在1992年的全國足球工作會議閉幕式上講到:我們集中一些錢,養一些人,奪得一些世界大賽的金牌,這是我們過去的辦法,過去蘇聯、東德也是這種辦法。這也是一種有效的辦法,我們不要全盤否定它。但是要做為一個有活力、有后勁的體制,這就顯得不夠了,所以我們的著眼點,是改革體制和轉換機制,而不是著眼于金牌。為了順應市場經濟改革的需要,實現體育組織從事業化單位向社會化組織管理機制轉化。1993年5月國家體委在《國家體委關于深化體育改革的意見》中提出:改變單純依賴國家和主要依靠行政手段辦體育的高度集中的體育體制,建立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相適應的體育體制和良性循環的運行機制。在具體實施方法上,國家體委提出了“穩住一頭,放開一片的原則”,鼓勵國家辦與社會辦相結合、集中辦與分散辦相結合的做法。重塑了國家隊管理體制,國家隊集中辦的項目只保留少數科學化程度要求高的奧運優勢項目。除足球、籃球、排球和少數普及程度低而技術水平高的項目外,其他集體項目采取在大賽前選拔運動員組隊參賽,由勝隊為主挑選其他隊的優秀選手組隊,這些項目的國家隊交到地方和部門實行集中管理和集訓,不設常年集中的國家隊。
在計劃經濟時期,專業競技體育體制具有極高的體育資源配置效能,對我國競技體育的發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在市場經濟條件下,這種由體委系統獨辦的封閉體制很難適應市場經濟條件下競技體育發展的要求。協會實體化改革就是為了適應社會發展需要,在專業競技體育體制的基礎上,引導社會力量投資競技運動,擴大競技體育人才的培養途徑,進一步推進運動項目的發展。協會實體化改革是一場深刻的組織管理結構變革,將體育行政部門管理運動項目的模式轉變為社團事業型協會管理的模式,項目協會成為擁有獨立法人的實體。協會制依據運動項目的特點、運動水平和擔負的任務等情況,確定了協會的實體化形式,把奧運會重點項目和傳統優勢項目轉變為事業性協會實體,其他運動項目根據實際需要轉變為純社團性協會實體。國家體育總局重新確定了運動項目的投入方式與方法,國家對奧運會上取得單項前三名、集體項目前八名的運動項目實行重點投入,這些項目包括籃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田徑、游泳等共18個項目;對其他奧運會項目及可以奪取亞運會金牌且具有悠久歷史和民族傳統的項目實行有限投入,這類項目主要包括足球、網球、棒球、花樣游泳、藝術體操、武術冰球、冬季兩項、跳臺滑雪、自由式滑雪等共21個項目;普及程度高、賽事活躍、經濟效益較好的運動項目逐步依托社會,融入市場機制,國家對這些項目逐步減少投入。
實行協會實體化改革后,足球、籃球、網球等項目逐步向職業化過渡,與國際職業體育賽事接軌。根據項目特點,對足球、籃球、網球、乒乓球等職業化項目的訓練形式與賽事體系進行了不同形式的改建。協會實體化改革為社會各行業、企業、社會團體參與職業體育俱樂部的建設提供了政策上的支持,社會資金對職業俱樂部的投入比例開始逐步擴大,中初級業余訓練渠道也得到了有效拓展。
我國競技體育多年來實行的是省市隊按行政系統組建的體制,面對市場經濟的沖擊和競技運動投資要求的提高,原國家體委在20世紀90年代對我國體育體制實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專業競技體育體制的問題與缺陷在足球項目上表現得十分突出。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足球水平徘徊不前,幾次沖擊世界杯和奧運會失利。受奧運金牌戰略的影響,很多省市為了集中資金投入奧運優勢項目,紛紛砍掉足球項目,足球運動出現逐漸衰退的態勢。足球運動的不利局面在群眾中引起強烈反響,要求足球改革的呼聲日趨高漲。面對足球項目內外交困的局面,原國家體委認為足球改革勢在必行,達成了以足球管理體制改革為突破口,足球組織管理體制改革可以先行一步,引導體育改革全面推進的總體思路。
足球俱樂部制是世界足球發展的大勢所趨,吸取國外職業體育的先進經驗,結合我國的具體情況,在全國范圍內建立足球俱樂部體制可以與世界接軌,也符合足球運動的發展規律。建立具有中國特色的足球俱樂部不僅有利于足球運動社會化的發展,也有利于我國體育組織管理體制的創新。足球項目實行職業化改革既可以充分調動廣大教練員、運動員的積極性,也有利于擴大后備力量和足球人口,這是達成在全國范圍內實行足球俱樂部體制改革思路的基礎。1992年,原國家體委提出了以足球改革為突破口的意見,擬定了《關于足協實體化改革實施方案》。該方案提出,中國足協可以依照足球項目的需要,自主使用國家撥款和自籌經費,接受審計部門的監督和檢查,經過5年的緩沖期實現足球項目經費自理,為競技體育體制改革摸索經驗,開拓新的發展道路。
體育職業化改革是對體育組織利益的改革,既涉及到組織機制和利益問題,也涉及到個人利益問題;難度很大,不可能一蹴而就,因此需要并表現為一個從倡導、宣傳到試點、推廣的過程。為了適應職業化改革的需要,打破競技體育人才的區域壁壘,激發體育人才的積極性,原國家體委在1993年對競技體育人才管理制度實行了改革。參加全國單項競賽的運動員實行競賽資格證制度,取消了運動員的戶籍和行政區域限制,運動員達到參賽資格,就可以憑證注冊參加全國單項比賽。競技體育人才管理改革政策為競技體育人才的市場化配置提供了制度保障,跨行業、跨地區的競技體育人才市場開始啟動。
我國實行足球職業化改革后,一批職業足球俱樂部相繼成立,競技體育體制改革也隨之全面展開。按照原國家體委深化體育改革的統一部署,對專業競技體育實行管辦分離,協會實體化改革全面展開。為適應市場經濟的需要,深化競技體育體制改革,合理配置競技體育人才資源,國家體育總局于1998年10月制定了《全國運動員交流管理辦法(試行)》。該辦法為運動員跨省、自治區、直轄市和行業體協的流動提供了政策支持,協調了各方面的責、權、利關系,調動了各方利益群體參與人才交流的積極性。隨著競技體育人才行政區域界限被打破,運動員、教練員相繼進入人才市場。體育運動學校、業余體校學校等人才培養單位擁有了更大的自主權,在為本地區完成人才培養輸送任務的同時,根據競技體育人才市場的需求,可以采取有償轉讓的形式,為省市有償培養后備人才。體育人才管理體制改革不但為競技體育人才市場化流動提供了制度保障,也拓寬了地方體校與院校聯合培養人才的渠道,形成了省、區、市、軍隊之間橫向聯合培養后備人才的格局。
從中國競技體育實踐及其宗旨導向來看,舉國體制為中國競技體育取得巨大成就提供了制度保障,中國職業體育是競技體育的市場化延伸與補充,體育職業化改革同樣也離不開舉國體制的支持。我國體育職業化是由政府發動、以政府的權威性為保障發展起來的,因此,即使在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國職業體育的發展仍然會受到政府導向下的官辦與民辦相結合的混合體制的制約。
首先,職業體育是競技體育市場化的產物,職業化改革提高了競技體育組織的經濟效率,組織目標、組織結構、組織文化等組織資本方面的創新激發了組織與個體的積極性與創造性,促進了社會資本對職業體育的全面介入。我國職業體育組織改革是一個目標模式轉換與體制機制創新的過程,我國職業體育的發展與創新不能單純模仿西方職業體育的發展經驗,需要以我國國情為依據,建立符合中國特色的職業體育運行管理機制。職業體育體制機制創新要以政府目標與俱樂部目標的協調發展為依據,進行合理的功能定位,明確政府監管部門與俱樂部投資主體的責權關系。目標模式轉換就是要處理好政府職能目標和市場發展目標的關系,把政府公共目標和企業目標區分開來,“完善職業體育市場準入制度,政府管理職能必須向服務行政方向轉變,促進政府、社會與市場的良性互動和資源的良好整合”[5]。政府職能部門要堅持為國爭光的核心目標,協調好不同主體的利益關系,要充分發揮體育公共服務的職能,發揮舉國體制優勢,推進職業化運動項目的普及發展。
其次,我國職業體育組織發展模式演進是以運動項目為導向的漸進式創新。我國職業體育組織漸進式改革與創新表現為:采取了先易后難,先突破薄弱環節、逐步摸索經驗的做法。我國的職業體育改革路徑從足球、籃球等項目起步,逐步推進到乒乓球、羽毛球、網球等項目。我國職業體育組織改革與創新的漸進式是由運動項目的特點與市場潛力決定的,不同項目在從專業隊管理模式向職業體育組織管理模式轉變的過程中存在一定的差異性,不同項目的職業化發展路徑各有特色。足球、籃球項目投入大,市場開發前景好,又無法納入奧運金牌戰略,適合全面的市場化推廣。足球、籃球俱樂部采取了較為徹底的企業化管理模式,原來的專業隊完全轉讓給了俱樂部,國家減少了競技體育后備人才的投入,競技體育后備人才的培養任務大多轉移給俱樂部與社會培訓機構。乒乓球、羽毛球是奧運金牌必爭項目,有比較好的群眾基礎。為保證乒羽項目在奧運會中的競爭力,乒羽項目在職業化后,保留了專業訓練體制下的人才培養模式與訓練模式。與足球、籃球項目的職業化發展模式相比較,乒羽項目職業化的雙軌制特征尤為突出。我國的職業化改革由政府部門發起,是舉國體制的市場化延伸,職業體育俱樂部在獲得專業運動隊的經營權后,對專業競技體制的人才培養體系還有很強的依賴性。根據項目特點,合理定位職業體育與舉國體制的目標與職能,加強舉國體制與職業體育的目標融合,建立職業體育與專業競技體育、學校競技體育人才流動的互補機制,才能保證職業體育健康發展,促進競技體育水平的全面提升。
最后,我國職業體育組織發展模式的建立也是一個產權制度創新的過程。我國職業體育是由專業競技體育轉變而來的,專業競技體育屬于公共產品,產權性質為公有產權,完全依賴國家投入。我國體育職業化改革是對專業競技體育的市場化改造重組,是在轉換專業競技體育的產權屬性、融入社會資本的過程中完成的。我國職業體育既有市場化特征,也有著顯著的行政化特征。政府作為體育職業化的發起者,在改革中占據主導地位,起著導向作用。從政府的角度看,職業體育是在政府的主導下,完善舉國體制,推動中國競技體育實現更快更好發展的一種手段,職業體育發展模式必然受到舉國體制的約束。職業體育產權制度創新是對體育組織利益的重新配置,因運動項目特點與資金投入的不同,職業體育產權的市場化轉換形式也存在著明顯差異。職業體育人才培養與輸送體系是職業體育生成發展的基礎,政府在其中發揮的功能角色地位往往決定著賽事的所有權形式與經營模式。中國職業足球、職業籃球、職業網球與乒乓球等職業化項目的產權特征都與項目特點和政府的目標定位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職業足球與職業籃球等項目的俱樂部擁有較為完整的產權,這些賽事的市場化程度較高。國家對職業羽毛球與職業乒乓球等項目投入大,俱樂部只擁有賽事少部分產權,這些賽事受到行政指令的影響較大,市場化程度較低。職業體育產權制度創新需要依據運動項目發展的社會基礎,在市場培育的實踐過程中逐步調整政府與俱樂部產權主體功能角色定位,發揮政府職能部門的舉國體制優勢,為職業體育提供政策與人才培養等方面的支持,為社會力量投資職業體育提供廣闊的市場空間。
中國職業體育改革是依托市場機制開展的競技體育的市場化改革,中國職業體育組織就是專業競技體育改革后的一種新的社會經濟組織形式。從中國職業體育組織的發展邏輯來看,職業體育組織是“舉國體制”的市場化延伸,是在對專業競技體育的目標模式、項目管理模式、產權模式的改進與創新中逐步建立起來的。職業體育依托市場獲得了巨大的社會資本,有效拓展了中國競技體育的資金渠道,促進了專業競技體育人才的市場化流動。專業競技體制在世界體壇取得了輝煌的成就,為保持競技體育的穩定發展,中國職業體育組織在目標機制上緊緊圍繞奧運爭光計劃,在組織管理上并沒有脫離專業競技體育體制,在管理構架上仍然是“舉國體制”的有機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