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 毅,蔡 峰,張 健
平昌冬奧會的落幕預示著北京冬奧會周期的正式開啟。短道速滑是我國冬季項目中的傳統優勢,在中國冬奧會參賽獲得的全部13枚金牌中,有10枚來自短道速滑隊,可以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優勢項目。此次平昌冬奧會賽場上,判罰問題多次受到質疑,尤其發生在女子3 000m接力決賽中的判罰爭議,引起了各方的激烈討論。平昌冬奧會的參賽歷程為中國短道速滑項目發展積累了經驗,同樣平昌冬奧會賽事的籌備、組織工作也為2022年北京冬奧會提供了參考和借鑒。
2018年2月20日平昌冬奧會短道速滑女子3 000m接力決賽在韓國平昌江陵冰上運動場展開角逐,最終,周洋、范可新、曲春雨和李靳宇組成的中國女隊第二個沖過終點,卻被判犯規無緣獎牌,韓國隊奪得金牌。從國際滑聯賽后給出的說明來看,中國隊犯規的原因是范可新在最后一棒交接時大幅度地從外道變向內道、阻擋了韓國選手,即“橫切碰撞(CROSS TRACK)”。比賽結果宣布后,運動員、教練員和眾多專業人士均表示“看不懂”,著名冰雪運動專家、短道速滑資深國際裁判王石安教授表示:中國隊、加拿大隊、韓國隊在比賽中都存在犯規,裁判判罰了中國隊和加拿大隊犯規,并沒有對東道主韓國隊的犯規做出判罰,這是判罰尺度不一致的表現。回顧整場比賽,產生比賽爭議的點有兩個:一是在比賽進行到3′25″時,韓國隊一名接力隊員已經進入滑道,但是交替隊員并沒有完成接替,屬于內圈滑行的隊員侵犯跑道,規則是不允許的;二是當比賽進行到3′31″時,一名韓國隊員完成交棒后不慎摔倒,隨后絆倒了加拿大隊隊員,嚴重干擾了加拿大隊的比賽,依照平昌冬奧會嚴苛的尺度理應判罰犯規。
比賽結束后,中國短道速滑隊主教練李琰第一時間向裁判提出了抗議,無果后又以中國代表團的身份向賽事技術控制中心提出了申訴,李琰當即表示:比賽結果是不可能因申訴而更改的,只是尋求一個關于本場比賽判罰尺度不一致的解答。尤其在13日晚的比賽中,中國隊有5位運動員參賽,其中4位被判犯規取消成績,中國短道速滑隊是受影響最嚴重的國家之一。回顧歷屆冬奧會中國女隊在3 000m接力比賽中的表現,從1992年阿爾貝維爾第16屆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到2018年第23屆平昌冬奧會,總共獲得1金2銀,5次被判犯規取消成績。這個項目上中國女隊實力不俗,但卻多次因犯規取消比賽成績,整個奧運參賽史充滿了濃郁的悲情色彩。平昌冬奧會上歷史再次重演,中國女隊決賽中又一次被判犯規,針對比賽中存在的判罰尺度不一致現象,引起各界的質疑。
短道速滑場地周長111.12m,直道寬不小于7m,彎道半徑8m,直道長28.85m,正因為賽道短、彎道長且曲的特點,短道速滑項目具有很高的觀賞性。以目前女子3 000m接力世界紀錄計算,滑行的時速接近45km/h,是真正的高速運動項目。目前,短道速滑項目正處于“一超多強”的局面,韓國穩居霸主地位,其他強國的實力也越來越接近,項目的競爭程度不言而喻。目前,短道速滑比賽往往從第一輪開始競爭的激烈程度就跟決賽一樣,不允許出現一點失誤,否則就很難進入下一輪次的比賽[1]。尤其在人數眾多的接力項目中,同樣的空間要容納更多的運動員,同時還要進行交接棒,運動員身體接觸和對抗的幾率大大增加。短道速滑項目身體碰撞點多出現在彎道,運動員在做高速滑行的同時需要控制好身體,并在高度復雜、充滿變化的環境下配合默契、執行戰術,這往往成為比賽致勝的關鍵[2]。隨著荷蘭隊、意大利隊、匈牙利隊為代表的歐洲勢力迅速崛起,比賽的激烈程度也大大增加,運動員之間頻繁的身體對抗給比賽增添觀賞性的同時,也給裁判工作提出了嚴峻的考驗,這將是短道速滑項目改革的難點和方向。
國際滑聯短道速滑技術委員會主席娜塔莉·蘭伯特接受中國體育報記者采訪時表示:平昌冬奧會短道速滑場館的視頻回放系統由6臺攝像機組成,還與平昌冬奧組委會轉播團隊合作,同時啟用了他們的28臺攝像機,基本可以保證整個賽場無死角覆蓋。雖然越來越多高科技設備應用于比賽裁判工作中,但對于高速滑行、過程激烈復雜的短道速滑項目來說是遠遠不夠的。短道速滑接力項目與個人單項賽事相比,接力比賽人數更多、速度更快、犯規情況更復雜的特點使得比賽很難單純通過攝像設備所監控。蘭伯特同時強調,由于電視機前的觀眾往往只能看到電視臺提供的一個角度或者幾個角度的電視轉播鏡頭,對于場上發生的情況無法全面掌握,因此很容易受到影響和誤導。并且接力項目中同場比賽的人員更多,分散空間更大,每一個位置都有可能出現犯規行為,僅靠4名裁判員和幾臺攝像機在某個節點上監控多名運動員高速滑行中的行為本來就是一件難以完成的事情,這也是此次事件引起軒然大波的導火索,裁判工作的技術性問題是一個將長期面對、亟待解決的難題。
《孟子·公孫丑下》中“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是孟子關于軍事戰爭的思想,實質上適用于治國以及社會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天時、地利、人和在體育比賽中成了主場優勢的構成因素,這些因素共同作用于比賽,甚至在很多時候成為左右比賽走向的關鍵。天時方面,本屆冬奧會是在韓國平昌舉行,韓國短道速滑成績本身就具有絕對優勢,整體水平要高于其他國家,主場作戰運動員也避免了舟車勞頓、顛倒時差的困擾。地利方面,韓國運動員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在冬奧會比賽場地上的訓練和比賽次數必然遠超于其他國家運動員,對場地條件的熟悉程度和比賽感覺固然更好。相關運動心理學研究證明,運動員對場地設施的熟悉與認可,以及由此產生的心理定勢對運動員臨場競技狀態有很大的影響[3]。人和方面,主場作戰的韓國隊吸引了大批韓國民眾入場助威,加上場館內隨處可見的韓國國旗和加油的橫幅標語,共同形成了濃厚、熱烈的主場氛圍,韓國隊運動員在這種氛圍中更容易得到歸屬和激勵。另外,賽事組織環節中離不開大量本土工作人員的參與,在與這些工作人員交往的過程中東道主運動員必然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主場優勢可以簡述為東道主運動員或運動隊相比其他客場作戰的運動員或運動隊具有更高的取勝概率。宋毅林等通過Wilcoxon 符號秩檢驗方法對近 7 屆冬奧會的主場優勢進行顯著性檢驗,發現東道主主場優勢顯著,在面對一些規則判罰模棱兩可的時候,往往會有意或無意、自覺或不自覺地做出有利于東道主國運動員的判罰。另外,冰上項目相比雪上項目更容易利用主場優勢獲得優勢和突破[4]。這次女子接力賽爭議事件的焦點在于,比賽中韓國隊有一次嚴重的碰撞干擾和一次非比賽運動員進入賽道都沒有被判罰,中國隊和加拿大隊卻因此被取消比賽成績,顯然,主場優勢效應使得韓國運動員在比賽判罰上占有優勢。
平昌冬奧會女子3 000m接力判罰結果引起了各方熱議,教練員李琰當場就比賽判罰尺度一致性跟裁判進行了交涉,賽后中國代表團也向國際滑聯技術委員會提出了申訴。申訴的理由是本場比賽中韓國隊也有犯規行為,并且都出現在中國隊被判犯規之前,鑒于比賽規則使用的一致性,應該對韓國隊也進行判罰,否則與整場比賽以及前幾個比賽日的嚴格執法明顯有悖。北京2022冬奧會和冬殘奧會運動委員會主席、中國冬奧史上第一枚金牌獲得者楊揚接受新華社采訪表示,這次國際滑聯主席提到了要注意運動員的手上動作、外道超越和橫切動作,對于裁判規則的熟悉和了解,也是比賽的一部分。中國短道速滑隊在平昌冬奧會上共計被判罰9次犯規,其中不乏爭金奪牌的項目。不可置否,中國隊員犯規判罰的準確性不存在問題,這表明中國短道速滑隊在賽前準備方面確實存在不足,沒有摸透裁判的判罰尺度,才會遭受如此密集的犯規判罰。
正如武大靖賽后接受采訪時表示:“我每一槍都是全力滑,不給對手和裁判留下機會。”在身體對抗激烈的短道速滑項目中,要想“干干凈凈”的拿到金牌,必須自身實力足夠強大,不給對手任何制造犯規的機會。尤其是中國短道速滑女隊的實力出現了明顯的下滑,這也就為犯規爭議的發生埋下了隱患。中國短道速滑隊在作為平昌冬奧會資格賽的四站短道速滑世界杯中,表現乏善可陳,女子單項上顆粒無收,男子單項上僅武大靖的表現比較搶眼,四站獲得4枚金牌,其他男隊隊員中僅有韓天宇獲得1枚銅牌。接力比賽方面,女子3 000m獲得1金2銀,男子5 000m獲得1銀1銅。總體來說,中國隊在四站短道速滑世界杯中的表現,凸顯了女隊競爭力明顯下降,男隊雖有武大靖的強勁表現,依然無法掩蓋男隊整體實力不濟的現狀。另外,越來越多的國家在短道速滑項目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涌現出了許多實力不俗的運動員,平昌冬奧會短道速滑項目共產生8枚金牌,韓國隊奪得3枚,其他5枚分屬五個不同國家,這就是短道速滑項目群雄割據的最好印證。
競技比賽的宗旨是在公平的條件下,極致地發揮個體的運動能力。但是,日益全球化、復雜化的現代體育已經不單單是運動員之間的競爭,很多時候成了代表隊或國家之間的實力對抗,回顧中國短道隊主教練李琰在賽后申訴所得到的回應,中國體育代表團國際話語權問題無法回避。縱觀當今體壇,不論是冬季奧運會還是夏季奧運會,目前從競技成績以及國際奧委會組織成員比重來看,歐美國家一直占據著優勢地位。奧林匹克運動項目是奧林匹克文化的載體,中國要想順應潮流,更好地參與到這具有巨大融通性的民主文化活動中,必須體現自身的價值,尋求表達訴求的話語權。近幾屆夏季和冬季奧運會中,判罰爭議都引發了人們對體育國際話語權問題的關注。面對平昌冬奧會女子短道速滑3 000m接力決賽中的爭議,質疑的呼聲被迅速推向了高潮,不禁讓人想起里約奧運會女子4×100m接力重賽事件,美國隊賽后抗議受到臨道巴西隊的干擾導致掉棒失誤,裁判認可了美國隊的抗議,并給了美國隊單獨重賽的機會。最終美國隊在沒有任何競爭干擾、非正常比賽環境的情況下,以預賽第一的成績晉級決賽,擠掉了原本排在預賽第8名的中國女隊。奧林匹克倡導的“fair play”精神在現實中也常備受挑戰,一些掌控話語權的國家因其自身利益會對比賽進行干擾,這常常就導致了判罰爭議的發生。
國際奧委會副主席于再清表示,比賽中的裁判問題并不在“話語權”的層面上,而是規則和執行的問題,體育話語權應該是關系到精神、原則、章程、運動會舉辦等方面的高層次問題。平昌冬奧會中國短道速滑隊共計有9人次被判犯規,其中不乏具有爭金奪牌實力的項目,短道速滑本是中國代表團奪牌計劃最多的項目,如此密集的犯規判罰對整個中國代表團成績產生了非常不利的影響。顯然,教練團隊在領會平昌冬奧會賽事精神,把握裁判員團隊的指導思想和尺度方面存在不足。另外,中國體育話語權缺失還表現為參與規則制定和修改的力量太少、太弱,無法表達合理的訴求,始終被動式的參與競爭,這就必然會引發把握比賽判罰尺度不準和比賽策略制定不合理等問題,嚴重制約了我國競技體育實力的發揮。
《孫子兵法·謀攻》中“知彼知己者,百戰不殆”是關于戰爭中知行關系的觀點,它準確辯證地說明了戰爭信息和戰爭行為之間的深刻聯系,其中包含了敵我兩個方面。體育運動本是一場“無硝煙的戰爭”,《孫子兵法》中知行關系的智慧啟示我們在體育競賽中要重視比賽參與各方信息的收集,這是贏得比賽的先決條件。中國第一個在冬奧會雪上項目執法的裁判、國際雪聯A級裁判邱招義教授表示:比賽規則是運動員遵循的原則,也是觀眾看懂比賽的要點。每個雪季國際雪聯都會進行規則的修改和修訂,總體變化不大,但總是有一些新的內容。中國短道速滑隊平昌冬奧會上的頻繁犯規,這與團隊對規則尺度把握不準關系密切。隨著北京冬奧會籌辦、備戰周期的正式開啟,我們應該分析平昌冬奧會上短道速滑項目的失利原因,重視研究規則的發展動向,避免被動適應規則變化,保持比賽觀賞性同時盡量減少判罰爭議,為我國冬季項目成績的提升以及冬奧會的成功舉辦夯實基礎。
國際滑聯給本次判罰爭議事件給出的解釋是中國隊最后一個交接棒時范可新的橫切碰撞犯規,橫切 (Cross Track)是短道速滑比賽中常見的犯規行為,是指比賽中運動員在跑道上不合理地橫向滑行,或用任何方式干擾其他比賽運動員,均視為違規行為[5]。通過比賽錄像回放,范可新最后一次交接棒時與韓國隊員崔敏靜的身體接觸確實是一個犯規動作。值得一提的是,在很多比賽中常會出現運動員利用規則制造競爭對手的犯規,由于短道速滑項目身位在前可以隨意滑行,身位在后的內切極易被判犯規,因此,我們在把握判罰尺度的同時,還要研究競爭對手的技術風格和戰術特點。戰術安排方面應充分結合我國運動員的技術風格以及競技能力結構特點,揚長避短,發揮自身的優勢技術,破除對手的戰術制約,減少無謂的犯規,全面提升我國在短道速滑項目上的競爭水平。
競賽規則是體育比賽中的核心內容,是運動訓練和競技比賽都要遵循的準則。隨著項目競技水平的提高以及項目發展需求的變化,競賽規則也應不斷的更新和發展,總體原則是讓比賽更加公平、激烈,提高項目觀賞性的同時細化規則、規避爭議,降低項目的參與門檻。體育規則改革之路還應更具人文情懷,重視不同人群的參與訴求,讓更廣泛人群都能感受到體育運動的魅力[6]。短道速滑項目的魅力就在于精妙多變的戰術安排和戲劇化的比賽過程,比賽中激烈的身體接觸和對抗給項目帶來了極強的觀賞性。隨著設備技術的發展,短道速滑比賽采取了比賽錄像回放的裁定手段,這種無限放大運動員身體對抗動作的判罰方式,往往容易忽視整個比賽的動作邏輯,產生不客觀的結果。同時,運動員實力的相近以及對獎牌的極度渴望,不可避免會發生大量的身體對抗,增加了裁判工作的難度。在此次平昌冬奧會中裁判執法尺度上多次遭到詬病,眾多運動員、教練員、專業裁判員都表達了自己的質疑,觀眾們更是如霧里看花,不知所以。
如果一項比賽結束,總是需要忐忑地等待裁判員的宣判,甚至常會產生戲劇性的結果,引發眾多的質疑和爭議,這就表明這個項目的規則到了需要改革的階段了,好的規則是保護運動員利益同時鼓勵競爭,同樣也需要得到廣泛的大眾認知,如果一個項目的規則復雜、搖擺到無人能懂的地步,必然會削減大家的參與熱情。奧林匹克大家族中許多項目也都經歷了規則改革的陣痛,只有不斷順應項目發展的趨勢去完善規則,項目才能吸引更多的參與人群,才會有更健康、可持續的發展。國際滑聯正計劃在北京冬奧會上公布犯規細節的視頻錄像回放,從各個世界杯分站賽上先應用,讓比賽的參與者和關注者都能更加清楚地讀懂比賽,為項目的發展奠定了制度和技術基礎。
競技體育比賽成績的影響因素中,運動員通過比賽所表現的競技水平是最關鍵的部分。中國隊在平昌冬奧會短道速滑項目上的表現并不令人滿意,尤其是曾經占據優勢的女子項目實力出現了明顯滑坡,僅僅李靳宇獲得1 500m銀牌,這和索契冬奧會成績相比遜色不少。總而言之,平昌冬奧會中國隊頻繁被判罰的主觀原因有兩個方面,一是運動員的實力并無明顯優勢甚至弱于對手,在奪牌壓力以及客場作戰的影響下,極易產生犯規行為。由于短道速滑項目采取領先“半個身位”的判定原則,中國短道速滑隊要想走出犯規的泥潭,首要任務是著力提升自身實力,在競技水平明顯高于對手的情況下被判犯規的幾率會大大降低,男子500m決賽中武大靖的“一騎絕塵”就是最好的例證;二是中國體育人在國際體育組織中的占比和地位偏低,尤其冬季項目在國內屬于冷門、新興項目,群眾基礎和運動員競技水平也都較弱,能夠參與到相關國際體育組織的個人更是鳳毛麟角,這對于我國冬季項目的發展是一個亟需補齊的短板。
競技體育成績的提高是一個復雜、系統的工程,運動員競技能力水平的提高是第一要務,同時要重視中國體育人在國際體育組織中話語權的獲得,只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進入國際舞臺,更多地參與到國際體育事務的討論和決策中,才能第一時間了解規則的變化和項目發展的趨勢,讓中國運動員的實力和風格被熟悉,這對于項目成績的提高具有巨大的作用。平昌冬奧會的結束預示著北京冬奧會周期的正式開啟,平昌冬奧會上不佳的表現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中國在四年的備戰周期中要想實現冬季項目在深度和廣度上的發展,勢必要在自身能力上下足功夫,在訓練理念和方法上向其他冰雪強國學習,[7]同時,中國體育人要爭取更多的參與國際體育組織的機會,全方位、多維度提升我國的冰雪實力。
縱觀中國近代百余年歷史,中華民族歷經滄桑、飽受屈辱,最初參與國際體育比賽是為了展示國家實力和重拾民族自信。隨著綜合國力的不斷增強,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需要更完善的體育環境相匹配,并且能以一個平等的成員身份參與到世界體育活動中。無庸贅述,以奧林匹克賽事為核心的世界體育的話語權目前牢牢掌控在歐美等西方國家手中,在政策制定以及規則改革等方面其他國家的影響力微乎其微,很多時候只能被動參與,這也是一些體育不公平事件發生的根源所在。體育國際話語權的提升應該要從兩個方面著手,首先,我們應在項目發展和競技成績上擁有較高的水準,只有運動項目成功的開展才能產生更大的國際影響力,獲得更多進入國際體育組織的機會。其次,中國體育人一旦獲得進入國際體育組織的機會,必須要積極參與相關事務和活動,保持與國際體育組織建立起的良好關系,這樣才能更多地參與以及更深地理解世界體育發展的新動向,為國家體育事業的發展贏得堅實的話語權。
我國群眾體育和競技體育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仍然存在著許多問題。全民健身事業發展的不平衡,公共服務體系建設的不完善,體育的教育、文化等多元價值得不到充分體現,這些都是制約我國群眾體育發展的桎梏。隨著中國體育實力以及綜合影響力的提升,中國體育人參與國際體育組織的機會也大大增加,2018年2月25日經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提名,中國速度滑冰運動員張虹當選為國際奧委會運動員委員會委員。國際奧委會副主席于再清表示:目前中國有不少人在國際單項體育組織中任職,觀念上的不重視、體制上的束縛嚴重影響了中國體育人的履職和影響力。入選國際體育組織只是獲取話語權的第一步,還需要積極參與國際體育組織的日常工作,不斷積累人脈關系和經驗,爭取更多地參加決策層面的會議,讓我們的合理訴求得到更好地表達。
平昌冬奧會上短道速滑女子3 000m接力決賽判罰爭議在各界激起了軒然大波,招致了各界的強烈質疑,這給奧林匹克比賽追求公平的理念蒙上了一層陰影。
同時,回過頭來反觀自身,中國短道速滑隊整體實力下降,許多項目失去了原有的優勢,對規則尺度把握不準以及對項目發展的話語權缺失等,都是制約中國短道速滑項目發展的枷鎖。在今后的國際賽場上,判罰爭議事件還會繼續發生,這就要求我們不斷提高自身競技實力,在人才梯隊建設方面走可持續發展的道路,提升訓練的科學化水平,加強與外部交流與合作,掌握最新的項目發展動態和信息,夯實我國短道速滑項目奪牌厚度與寬度,促進我國冬季體育運動項目的整體發展。最后,中華民族自古以來就有著“厚德載物”“重義輕利”的傳統,這些極富東方哲理的傳統,可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現代奧林匹克運動中因道德異化而發生的爭議事件。作為2022年北京冬奧會的承辦國,應全面總結平昌冬奧會的辦賽經驗以及教訓,以一個大國的格局和博大的胸懷,用一屆干凈、令人誠服的北京冬奧會回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