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爾泰：憤青之路不好走

夏曉華

在投身文學之前，伏爾泰曾在法國駐荷蘭大使當過秘書。20歲的某天，他在街上遇到了一個來自法國的美女，兩人很快便墜入愛河。但是，女友的父母不同意他們交往。伏爾泰心一橫，決定和女友私奔，誰知很快被伏爾泰的父親發(fā)現(xiàn)了，伏爾泰無奈之下，只能從荷蘭回國。然后，心灰意冷的他從此走上了憤青之路，看誰不爽就批判誰。

1715年，伏爾泰寫詩諷刺當時的攝政王奧爾良公爵，被流放到蘇里;兩年后，伏爾泰又寫詩諷刺影射宮廷的荒亂生活，被投入巴士底獄關押了11個月。對此，他毫不在意，還在獄中寫出著名的悲劇小說《俄狄浦斯王》，并首次使用了“伏爾泰”這個筆名。

就這樣晃蕩了幾年，1726年，32歲的伏爾泰仍不收斂，因迎戰(zhàn)某貴族的挑釁，又一次被投入巴士底獄一年。出獄后，他被流亡英國，寫出了抨擊法國專制政體的《哲學通信》，只是沒有發(fā)表。

1729年，得到法國國王路易十五默許回國的伏爾泰悄悄回國了。他回國后老老實實待了五年，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發(fā)表了《哲學通信》，也算給國王路易十五留了點面子——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一回國就發(fā)表了。這一發(fā)，巴黎法院又要逮捕他。

本以為伏爾泰從此又要過上凄凄慘慘的牢獄或流放生活，沒想到，他卻陷在美好的愛情里無法自拔。

1733年，39歲的伏爾泰遇到了夏特萊侯爵夫人。這位侯爵夫人從小騎馬、射箭、讀書、寫字，樣樣精通。這樣的女神當然不會甘于只談一段戀愛。

在遇到伏爾泰之前，侯爵夫人曾為了一個小青年自殺未遂。在遇到伏爾泰之后，她又和前男友藕斷絲連。但伏爾泰和侯爵對侯爵夫人的處處留情都格外大度。當伏爾泰被巴黎法院通緝時，侯爵夫人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于是伏爾泰干脆躲進侯爵夫人的莊園里，開始了“隱居”生活。

這個時候，侯爵正在外面打仗。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夫人和伏爾泰的關系。他并不介意，甚至三個人一起愉快地生活過一段時間。

在這段隱居的日子里，伏爾泰寫出了眾多優(yōu)秀的作品，如哲學和科學著作《形而上學》、戲劇《愷撒之死》、哲理小說《查第格》等。這樣美好的日子，伏爾泰一過就是14年。

1749年，法蘭西學院院士、拜倫式風流才子圣朗貝爾造訪西雷莊園，侯爵夫人與他一見鐘情，不久侯爵夫人就懷孕了，卻不幸難產(chǎn)去世。侯爵夫人的去世，讓伏爾泰難以接受。伏爾泰在給朋友的信中說：“我失去的不只是情人，我失去了半個自己，失去了我靈魂中的靈魂……”自此，伏爾泰決定終身不娶。

1778年，84歲的伏爾泰離開人世。因為法國政府不允許他安葬在巴黎，他的遺體被秘密安置在了侯爵夫人生前居住過的教堂里。結果法國大革命爆發(fā)后，他的遺體又被運回巴黎，還葬在了他的死對頭盧梭旁邊。

這兩人一輩子都彼此不待見，從學術辯論到人身攻擊，誰也不肯放過誰。結果，兩人死后要朝夕相對，這是什么悲慘的命運，伏爾泰估計分分鐘要被氣復活的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