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林壽,段博芳,曾維歡,何俊濤,徐 佳,李紅炳
(1.臨滄市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云南 臨滄 677000;2.云南省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云南 昆明 650201;3.云南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云南 昆明 650201;4.金宇保靈生物藥品有限公司,內蒙 呼和浩特 010000;5.云南牧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云南 昆明 650224)
豬 偽 狂 犬 病(Pseudorabies)是由偽狂犬病病毒(Pseudorabies virus,PRV)引起的傳染性疾病,豬是PRV 的貯存宿主之一。臨床癥狀表現為出現神經癥狀的3 周齡內仔豬大量死亡;后期仔豬及育肥豬伴隨呼吸道癥狀;懷孕母豬表現為高流產率和死胎[1]。
gE 基因自然缺失的Bartha-K61株活疫苗[2]在豬場偽狂犬病防控中得到廣泛應用。但2011 年以來,我國偽狂犬病毒野毒發生變化。從我國華東地區開始,越來越多的接種Bartha-K61 株免疫豬場,種豬群gE基因檢測轉陽,各豬群臨床病征凸顯。同時,國內分離的經基因工程方法人工致弱的SA215 株[3]、HB-98[4]、HB-2000[5]及國內分離天然致弱的C 株疫苗[6]在豬場中得到更多地運用。
樣品來源于云南省臨滄市某豬場。該豬場自2016 年8 月開始至2018 年3 月, 母豬月分娩率在71.4% ~78% 之間,月產房死胎、木乃伊胎及畸形胎的占比在16.95% ~31.5% 之間,月產房死淘率在19.4% ~42.8%。保育期正品率94.4% ~95.2%。育肥期正品率95.1 ~95.6%。自2016 年7 月感染發病后,生產數據最差出現在2016年9 月、10 月、11 月、12 月, 而后整場生產成績逐漸好轉。發病主要見于種豬群及產房哺乳豬。2018年3 月,分娩母豬91 窩,窩均總仔數13.19 頭,窩均活仔數10.90 頭。死胎及木乃伊胎占比17.36%。母豬流產3 頭,3 窩均從流產胎兒中檢出PRV 抗原。配種母豬105 頭,返情18 頭。全月死/ 淘產房仔豬58 頭、保育仔豬55 頭、育肥豬46 頭。
檢測用試劑盒,由云南牧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贊助提供,試劑盒品牌見表1。
1.3.1 流行病學調查
該豬場于2015 年1 月至2015年4 月有豬傳染性胃腸炎- 流行性腹瀉病史。于2016 年7 月從江蘇某種豬場引進種豬125 頭后,出現豬偽狂犬病感染發病。
1.3.2 臨床癥狀
哺乳仔豬感染后表現為體溫發熱(大于41 ℃)及神經癥狀,震顫、共濟失調及角弓反張。有些病豬因呼吸困難呈犬坐式呼吸,有的轉圈或者側臥做劃水動作,同時伴隨嘔吐及腹瀉。發病斷奶仔豬體溫發熱(大于41 ℃),一般伴有呼吸道癥狀,表現為打噴嚏、呼吸困難及咳嗽,如發生神經癥狀,則病死率大于90%。母豬主要表現為繁殖障礙,分娩率低,死胎、木乃伊胎及弱仔比例高。育肥中、大豬主要表現呼吸道癥狀,部分豬伴隨支原體肺炎、傳染性胸膜肺炎的感染,呼吸道癥狀加重甚至死亡。
1.3.3 剖檢變化
病死哺乳仔豬及斷奶仔豬可見壞死性扁桃體炎,腦可見出血及非化膿性腦炎,肝臟、脾臟及腎臟可見灰白色或黃白色壞死灶。流產胎兒及新生哺乳豬可見肝臟及脾臟的壞死灶,肺臟及扁桃體出血灶。
1.3.4 實驗室診斷方案
對各階段豬只血清抗體進行檢測,經產母豬1 ~2 胎齡10 頭,3 ~4胎齡10 頭,5 ~6 胎齡10 頭,大于等于7 胎齡10 頭。公豬全部采樣。自留配前后備豬(35 周齡以上)全部采樣。同時分別對2 周齡、4 周齡、7 周齡、10 周齡、13 周齡、16 周齡、20 周齡、24 周齡和30 周齡商品豬采樣,每組10 頭。抗體檢測項目包括:豬偽狂犬病gE 基因抗體、豬偽狂犬病gB 基因抗體、豬瘟抗體、豬藍耳病抗體、豬圓環病毒病抗體、口蹄疫O 型抗體及口蹄疫A 型抗體。
對一個月內的流產胎兒或臍帶血進行豬瘟、豬藍耳病、豬偽狂犬病、豬圓環病毒病、豬細小病毒病、豬乙型腦炎抗原檢測。對死、淘豬進行豬瘟、豬藍耳病、豬偽狂犬病、豬圓環病毒病抗原檢測。
通過血樣普檢,經產母豬gE抗體陽性率100%,公豬gE 抗體陽性率53.84%。說明全群經產母豬已被偽狂犬病野毒感染,大部分處于潛伏感染狀態,部分豬只如遇應激因素或其他疾病不穩定的狀態下,偽狂犬病野毒再次活躍致病。各階段死、淘豬中的幾種疑似抗原陽性檢出率見表2。豬偽狂犬病抗原在豬場各階段死、淘商品豬和流產胎兒臍帶血中均有不同比例的檢出,檢出率符合豬偽狂犬病在豬場豬群中的流行病學規律。
該豬場防疫意識較強,使用疫苗的生產廠家見表3。從血清普查結果看,口蹄疫、豬瘟、豬細小病毒病、豬乙型腦炎均處于較理想的免疫狀態。該豬場豬藍耳病未做免疫,各階段豬藍耳病S/P 平均值均小于1.5,豬藍耳病抗體陽性率為81.71%。但保育及育肥階段豬只S/P 值變異系數較大。說明各階段豬只出現豬藍耳病不穩定屬于繼發性的不穩定。綜上,豬偽狂犬病仍然是導致豬場各區間不穩定,生產指標低下的主要因素。
疫苗對比試驗共分3 組,選擇連續1 周內分娩的(約20 窩)母豬及該窩仔豬作為試驗組1,免疫SA215 株豬偽狂犬病活疫苗;而下一周分娩的母豬及該窩仔豬作為試驗組2,免疫C 株豬偽狂犬病活疫苗;再下一周分娩的母豬及該窩仔豬作為試驗組3,免疫Bartha-K61株活疫苗。試驗豬只除豬偽狂犬病疫苗程序(見表4)調整外,其他飼養管理按豬場原生產程序執行。疫苗免疫及抽血均安排在周四進行。各組商品豬分別在2 周齡、4周齡、7 周齡、10 周齡、13 周齡、16 周齡、20 周齡、24 周齡時,隨機抽樣20 頭,檢測gE,gB 抗體。各階段死、淘豬只均用實時熒光定量PCR 方法檢測PRV。

表1 檢測用試劑盒

表2 各階段死、淘豬抗原陽性檢出率 %

表3 豬場主要免疫疫苗項目及疫苗廠家

表4 各試驗組免疫程序
記錄各試驗組的分娩時間,母豬耳號,初生總仔數,初生活仔數,木乃伊胎,死胎,斷奶數,保育轉出數,育肥出欄數。死/ 淘豬只PRV 陽性檢出率。理想的疫苗接種后應阻斷效果好、各階段成活率/正品率高。
免疫程序:經產母豬及公豬每年全群3 次免疫,每4 個月1 次;后備豬配種前2 次免疫,間隔3 周,配種后同經產母豬一同免疫;商品豬出生后0-1 d 滴鼻,6 周一免,9周二免。
gE 抗體陽性公豬一次性淘汰。補充gE 抗體陰性公豬。設置試情專用公豬,配種只使用人工授精,嚴禁本交。
周批次斷奶時,對經產母豬按照種豬淘汰標準進行逐步淘汰。對gE 抗體檢測陰性后備豬才予以留用配種。在控制gE 抗體陽性豬只處于不排毒、不發病的潛伏感染狀態的同時,對商品豬只高密度免疫,產生抗體有效阻斷病毒感染。通過不斷淘汰gE 抗體陽性豬,補充gE抗體陰性后備豬,降低種豬群gE陽性率。
每年4 月及11 月進行血清抗體普查,其中1-2 胎母豬按30% 采樣。其他胎齡經產母豬按10% 采樣,公豬全檢。持續約3 年時間。
待全群gE 抗體陽性率降到10% 以下時,進行全群種豬gE 抗體全群檢測,一次性淘汰gE 抗體陽性豬只,從而達到豬場種豬豬偽狂犬病凈化的目的。
在商品豬偽狂犬病疫苗效果對比過程中,gE 抗體檢測結果見表5。試驗組2 在16 周齡及24 周齡出現0% 的陽性率,說明雖然母豬是感染陽性,但Bartha-K61 疫苗免疫產生的抗體有一定阻斷作用,病毒并未垂直傳播,gE 抗體陽性的母豬可以生下gE 抗體陰性的個體。且出現死胎、死胎檢出豬偽狂犬病抗原陽性的仔豬也不一定該窩豬整窩都被感染。如果疫苗毒株與發病野毒毒株匹配,疫苗抗體能有效阻斷豬只后期感染。讓同場自留后備豬篩選gE 陰性后,進行種群更新成為可能。而不匹配毒株免疫后,抗體并不能有效阻止野毒的感染。但gE轉陽并不等同發病,但從各生產車間的正品率對比看,gE 抗體陽性的豬群發病風險明顯大于gE 抗體陰性的豬群。
從gB 抗體的陽性率( 見表6)及抗體滴度平均值(見表7)看出,母豬免疫后,母源抗體持續保護仔豬到4 周以上,7 周檢測值為疫苗抗體,但試驗組1 在第10 周, 試驗組3 在第13 周,可發現抗體滴度值快速升高,說明在相應時期,不僅有疫苗產生的疫苗保護抗體,也同時有野毒感染產生的抗體。而同樣滴鼻后兩次免疫的試驗組2,后期豬群沒有抗體滴度值的突然升高,說明試驗組2 選用的疫苗免疫程序能成功阻斷后期野毒的感染。gB 抗體檢測結果與gE 抗體檢測結果相對應。各組生產數據對比(見表8),試驗組2 的各階段正品率優于其他兩組。 說明試驗組2 選用的C 株疫苗,阻斷效果或保護力從抗體血檢指標及實際生產指標均優于Bartha-K61 及SA215 毒株疫苗。

表5 豬偽狂犬病gE 抗體陽性率 %

表6 豬偽狂犬病gB 抗體陽性率 %
豬場2018 年9 月27 日、2018年10 月25 日、2019 年2 月28 日進行經產母豬群及公豬的全群C 株偽狂犬疫苗免疫。2019 年4 月12日血清普檢豬偽狂犬病抗體數據(見表9)。疫苗高密度免疫后,能有效阻斷病毒在后期的感染,母源gE 陽性抗體衰減較以前提前,可能說明gE 抗體陽性母豬注射疫苗能降低野毒在體內的活躍度,緩解癥狀。新補充的一胎母豬gE 抗體無轉陽。種豬陽性率持續下降符合預期。2019 年4 月, 不正常胎兒比例5.22%,產房正品率95.67%,保育正品率98.48%。 結果說明,豬場凈化方案及實施效果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1) 豬場引種仍然是導致新野毒進入的主要途徑。引種前應充分做好疫病篩查。引種后進行隔離馴化。
2) 選擇合適的合作實驗室是必要的,精準的實驗室數據為豬場重大事項正確決策、疫病早期預警,快速控制及清除提供依據。
3) 同種病毒不同毒株間的差異有大有小。差異較大的如口蹄疫、豬藍耳病、豬偽狂犬病等。選擇和發病野毒親緣性較近的毒株疫苗免疫,效果比親緣性較遠的毒株疫苗效果好。選擇何種疫苗以 “試用” 的臨床數據對比結果為準。
4)豬場疫病防控是個持續、繁雜、系統的工程。詳細準確的生產報表,持續性的實驗室檢測檔案的建立也是必要的。數據能作為預估疫病風險、快速確診、制定方案及評估方案效果的最直接依據。

表7 豬偽狂犬病gB 抗體滴度平均值

表8 各試驗組豬生產數據 頭

表9 2019 年4 月豬偽狂犬病抗體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