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沁軒
水下武裝力量是一個國家國防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基于潛艇等裝備的威懾力,世界各國在潛艇發展方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隨著潛艇技術水平的提升,反潛作戰體系也逐漸完善,為提升潛艇的戰場生存能力,水聲對抗技術應運而生。
與水面艦艇不同的是,傳統雷達電磁波無法捕獲到水面以下的潛艇,為此,依托于聲納探測技術的發展,反潛作戰主要是通過聲納對潛艇進行定位,潛艇的安全受到了嚴重威脅。針對這一情況,潛艇可利用水聲對抗技術對對方聲納進行干擾,從而降低己方被鎖定的概率,使潛艇的戰場生存能力大大提升。在反潛聲納技術持續發展的情況下,潛艇水聲對抗技術的研究也將更加深入,水聲對抗類型多樣化,水聲對抗裝備智能化的發展將成為一種趨勢。
相比較水面艦艇來說,潛艇的行蹤更加具有隱蔽性,然而,隨著聲納探測設備普及,潛艇的優勢也不再明顯,由此,水聲對抗裝備成為潛艇應對聲納探測設備的重要保障。從實際需求來看,潛艇水聲對抗技術存在以下幾個方面的特點。
(1)受潛艇自身平臺因素的影響,潛艇無法實現在短時間內向全域實施水聲對抗,從而只能集中力量向指定方向進行水聲對抗;
(2)潛艇水聲對抗器材的應用范圍局限于水面以下,無法利用火箭助推等技術快速到達指定區域,在此情況下,潛艇水聲對抗的實時性則相對較低,對戰場態勢的把握不夠;
(3)基于水聲對抗技術的軟殺傷成為潛艇獲得戰場生存空間的重要手段,通過水聲對抗設備對聲納、魚雷聲納導引系統進行攻擊、欺騙,使其探測性能降低或喪失,同時也避免了己方目標的暴露;
(4)潛艇水聲對抗技術還包括一種主動“隱身”技術,即利用吸引涂層、消音瓦等材料降低潛艇內部噪音的泄漏,以及減少地方水聲探測設備的聲波反射,從而實現所謂的“隱身”效果。
自德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依托潛艇對同盟國造成的重大損失,世界各國對反潛聲納技術的研究尤為看重,反潛聲納等裝備大大壓縮了潛艇的生存空間,基于這一現狀,潛艇在水聲對抗技術方面的發展應當具有以下趨勢。
所謂信息化、智能化的水聲對抗裝備,其主要是指依托多類型傳感器與計算機數據處理系統對外界聲波信息進行搜集、處理與分析,并根據分析結果采取科學的對抗手段,從而保證潛艇安全。
以潛艇在對方魚雷攻擊下的水聲對抗技術應用為例,現階段大多數潛艇所使用的魚雷都是依靠前端聲納鎖定目標,并不斷修正進攻路線。在此情況下,潛艇水聲對抗系統可以根據自身聲紋信息向其搜索范圍內發射“聲干擾”器材,從而在不同方位和距離上形成兩個或多個不同的聲源“質心”,以干擾魚雷聲納的搜索和打擊精度。
受技術條件的限制,世界各國潛艇水聲對抗依然是基于以潛艇為平臺的近距離干擾與欺騙,在遠距離上的水聲對抗依然存在技術瓶頸。增加水聲對抗的作用距離能夠最大限度保證潛艇的安全,使潛艇能夠擁有更多的反應時間,為此,利用火箭助推增程器改進傳統水聲對抗器材就成為一種可能。操作人員將目標點位輸入火箭助推水聲干擾器材,并經過發射裝置將其由水下發射至空中,而后火箭助推器點火,利用慣性制導裝置使其達到指定海域對目標實施水聲干擾或欺騙。
以洛杉磯級核潛艇為例,其安裝的AN/WLR-9A偵查聲納基陣就是一款多用途水聲對抗設備,然而,該型號聲納的對抗范圍較廣,對潛艇可實現360°的防護,因此,在實際作戰過程中,指揮員無需根據戰場環境調整潛艇的航行狀態,以保證對抗目標位于聲納的作用扇區之內。
由此可以看出,類似于AN/WLR-9A的多源水聲對抗技術對潛艇的全方位保護能夠使潛艇在實施水聲對抗的過程中進行機動規避。該技術需要充分利用潛艇的內、外空間,通過安裝在不同位置的小型聲納探測設備獲取威脅信號,并利用小型水聲對抗器材實施不同角度上的水聲對抗。甚至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通過線導水聲對抗器材完成對應方位、距離上的水聲對抗。
基于干擾和欺騙的水聲對抗技術并不能摧毀敵方設備,所以,潛艇依然處于敵方聲納探測設備的威脅之下。為確保潛艇周邊環境的安全,則依然需要采取硬對抗技術使地方聲納探測設備完全喪失功能,如反魚雷水雷、反聲納誘餌等。
以反魚雷水雷為例,魚雷在到達指定海域和深度后會開啟聲納尋找目標潛艇,此時,潛艇可以根據魚雷聲納的方位、功率等判定其位置,并通過指揮控制系統的決策軟件獲取魚雷的近攻路線,在該路線上投放反魚雷水雷,反魚雷水雷對地方魚雷聲紋信號較為敏感,一旦敵方魚雷進入到反魚雷水雷的敏感區域內,反魚雷水雷的爆炸裝置將會啟動,巨大的爆炸將直接摧毀敵方魚雷,從而保證了己方潛艇的安全。
在拖曳聲納、聲吶基陣、陣列聲納等多種類型聲納探測裝備不斷發展的情況下,提升潛艇水聲對抗技術是確保潛艇安全的必然要求。潛艇水聲對抗技術的發展,需要充分考慮實際作戰的需要,從傳統水聲防御對抗模式向以硬殺傷為主導的主動進攻發展的同時,構建以海、空一體的水聲對抗共享數據鏈,為潛艇爭取更加安全、廣闊的海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