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怡然
“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早在春秋時期,明月以其皎潔的月光和只可遠觀的清潔,被帝王所推奉、祭拜。魏晉時,則有“仰頭望明月,寄情千里光”。到了盛唐,賞月、玩月頗為盛行,中秋節(jié)也在近1000年的對月賞思之中,悄然誕生。月,更是成為文人吟詩作賦的摯友。
不必說“今夜月明人盡望”的悵惘,也不必說“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浩大,單是一個婦孺皆知的“嫦娥奔月”的故事,足可見月對于所有華夏兒女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與向往。說起李白,余光中在詩中寫“酒入豪腸,七分釀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嘯成劍氣,秀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人皆謂太白為“劍仙”“酒仙”,而他,又何嘗不是“月仙”?“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唯愿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里”,月與他,相互成就。
情至北宋,雖說“今月曾經(jīng)照古人”,但月仍風華絕代。是否有極盡的清冷與高傲,在每個夜晚中一言不發(fā),才惹得蘇子低吟:“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又或是有無窮的智慧,如洞悉萬物的哲人,在蘇子悵惘之時,投去一瞥,似是告誡,似是提醒,才有了“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的感嘆。更或者,那月,真就如知心好友,善解人意,在每個不曾起舞的夜晚,注視著蘇子,否則,何來“對酒卷簾邀明月,風路透窗紗”?想了很久終于肯定,那月一定是伴著蘇子的,無論何時何地。在他“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豪情澎涌而出時,在他“夜闌風靜欲歸時,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的歸去時,在他與好友“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的談心時,那月一直在他身邊,從來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