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
2019年以來,全球在經濟下行的壓力下開啟新一輪的貨幣寬松,歐洲央行和美聯儲先后宣布降息。9月16日,央行也全面下調金融機構存款準備金率0.5個百分點,但相比之下,本次央行的寬松更顯溫和,明確“堅決不搞大水漫灌”,降準之后也并未如市場預期通過降低MLF利率的方式進行降息。
對于家庭財富,本輪寬貨幣也將產生不一樣的重塑效果。短期看,影響來自于利率和流動性增加所帶來的資產價格波動,慢牛概率更大;長期影響則將不再依靠基建和房地產快速拉動投資,更取決于“新基建”帶動新興產業形成良好生態,引導企業主體找到自洽的商業邏輯和可持續的盈利模式。
短期財富影響看資產價格波動,股市和債市利好,房市難再熱,黃金保值,銀行產品收益繼續下行。目前資金流向房市受限于調控政策,股市將更多發揮“資金蓄水池”作用。對于債市,降準通過“寬貨幣一利率下降一債券價格上漲”機制利好市場。債券價格是由未來現金流以利率進行貼現計算形成,由于債券未來現金流較為穩定,因此債券價格與利率水平呈較為明確的反向變動關系,即降準通常意味著利率下降和債券價格上漲。國債到期收益率作為中國市場的無風險利率,起到了人民幣資產定價基準的作用,歷史數據來看,降準對于國債到期收益率:走低的效果較為明顯。
黃金作為一種稀有貴金屬,天然具備貨幣的屬性,價值穩定,通常是避險和低利率下保值的良好選擇。今年以來,金價已由年初的1284美元到突破1500美元。
對于銀行存款和理財產品,降準將帶動存款利率、理財預期收益率走低。銀行資金面轉為寬裕使其對于存款資金吸收作用的依賴程度下降,存款利率走低。銀行理財方面,底層投資以債券和非標資產為主,其中高收益的非標資產投資受限,而債券多是持有到期,受降準后債券收益率走低的影響(與上述債市利好并不矛盾,利率走低意味著債券價格上漲,利好以交易、而非持有到期模式為主的投資者),整體收益率將下行。
家庭財富的長期積累取決于寬貨幣所能實現的實體經濟增長效果。由于A股所處發展階段的局限,市場走勢與GDP增長一致性并不明顯,但參考美國成熟的資本市場,可以看到道瓊斯工業指數與GDP增長表現出了較強的一致性,隨著中國資本市場趨于成熟,其與實體經濟增長的關聯性也將逐步增加。
回顧2008年、2012年、2015年的三輪寬松,或多或少伴隨著積極的財政政策、金融監管政策或產業政策,為銀行信貸擴張找到了地方政府平臺基建項目和房地產2個重要發力點。從近10年數據看,基建投資和房地產合計約占城鎮固定投資的50%。
相比之下,本次降準更強調穩健、松緊適度、流動性的合理充裕。諸多跡象表明,房地產行業重在求“穩”,難以繼續作為銀行信貸的投放重心,而過去粗放、帶動“水牛”式增長的基建擴張也不是當下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