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法律援助工作的發展和創新實踐調查報告

劉亞琪

四川大學錦城學院，四川 成都 611731

一、前言

法援是指由政府管理的法律援助中心為經濟上無力承擔法律服務的當事人或者特殊案件的當事人所提供的減免或者延緩費用的法律救助服務，旨在維護弱勢群體的司法權益，保證司法公正。法援在西方國家存在已久，但在中國，法援的設想于1994年才被提出，到了1996年才正式建立。直到2003年國務院通過了《法律援助條例》。發展至今，法援逐漸落實到全國各地發揮作用。

二、具有中國特色的法律援助制度

中國法援的出現基于對西方國家法援制度的學習，更基于我國獨特的國情，因此具有中國特色。法援是我國社會發展的必然產物，體現了市場發展與法制建設的交融。在新中國成立初期，作為法援存在前提的律師制度已經基本得以完善，但彼時法援并未被單獨作為一項法律制度提出。隨著改革開方政策的全面實施，我國經濟蓬勃發展，法律制度不斷完善，涌現出更廣泛的受法律調整的社會關系。法援則為人們實現自己的法律權益提供了保障。1990年代，律師行業逐漸在我國嶄露頭角，為了降低群眾尋求法律服務的門檻，一些律師效仿海外司法體系，自發地成立了法援組織。后來法律援助逐漸過渡到政府肩上。

我國法援的誕生順應了經濟與社會發展的潮流，體現了對人權與司法公正的重視，且有助于我國法制建設的進展。

三、成都法律援助發展現狀和困難

中國法援的發展所面臨的問題之一即是各地發展水平參差不齊。地方法援發展情況往往與其經濟發展水平呈正比。這就陷入了一個窘境，即相比之下更需要法援的通常是經濟發展較為落后的區域。四川省是我國西部人口大省，外出務工的勞動群眾廣泛，因此該區域法援發展受到的關注度不言而喻。成都作為四川省會城市，通常也是各項政策實施的試點城市，以其作為研究樣例較有代表性。

成都市于2012年3月1日正式實施《成都市法律援助條例》，該條例降低了法援門檻，擴大了法援受眾。在成都市“公民申請法律援助的經濟困難標準，按照家庭成員人均收入不足居住地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的二倍確定”。以前成都城市居民申請法援的最低門檻為家庭成員人均收入低于330元每月，如今該項規定的額度提升至660元每月；此外該條例還對法援對象和范圍進行了如下擴充：“因家庭暴力、虐待、遺棄，合法權益受到侵害，請求司法保護的；因交通事故、工傷事故、醫療事故、食品安全事故、產品質量事故、環境污染事故以及其他人身傷害事故造成人身傷害請求賠償的；請求刑事辯護和刑事法律幫助的；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已經受理的申訴案件”。

自2015至2017年，成都市法援受理各類案件近三萬件，提供服務三十萬余人次，在四川省內占比近三分之一。對于外出勞務工，成都市提出了城際法援服務；大學生創業遭遇法律難題，也可尋求專門的大學生創業就業法律援助；除此之外2016年成都市司法局聯合市公安開設了涉外法律援助服務，使得有需求的來蓉外籍人士可以在“外籍人士之家”服務站點獲得相應幫助。

成都法援在各方面都做足了功課，且效益可觀。然而其發展也不免被一些問題制約。

首先是普及力度不足。作為服務公眾的項目，法援在人群中的普及度并不算高。許多案件當事人在案件結束后都不知道法援的存在，即使是在作為法援目標服務人群之一的創業大學生中，也有許多由于并未了解過相關信息，在需要時錯失維權機會。另外，雖然現已設有法律援助網站，但是相關網站卻存在信息新不及時的問題。這就對群眾了解法援設立了阻礙。其次是相關人才的短缺。目前提供法援服務的主體主要是普通律師。他們要兼顧法援和事務所的工作，導致服務質量難以保障。最后是經費的制約問題。由于法律援助的公益性質，其運行資金全靠政府撥款，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法援工作的施展。

四、解決思路

(一)對比之下的英美兩國法律援助

英美兩國均有關于法援的立法，責任劃分問題和資金問題都已較好地被解決。英國有獨立的管理機構專門負責管理政府的法律援助工作，由他們委托社會上的法律機構來提供法律援助。在美國，法援分為刑事法援和民事法援。其中只有刑事法援受憲法承認且由政府運作，而民事法援則由政府以外的其他機構或組織負責，其中主要是法律服務公司。美國法援還存在一個特殊的主體，即法學院。一些法學院要求學生參與法援服務，以作為對所學知識的實踐或“實習”。資金方面，英國法援的經費除了來自政府撥款，還來自民間捐助。美國刑事法援的資金也由政府承擔，但由于其民事法援主體的特殊性，這民事法援的資金來源較為廣泛，包括民間慈善組織捐款、基金會、企業捐款等。

(二)英美法援帶來的啟示

1.完善法援的立法：成熟的法援立法是后續工作的基礎。由于起步晚、經驗不足、社會政治環境獨特等原因，我國法援立法整體還比較落后，地方法援的水平也因此受限制。《成都市法律援助條例》隨已做出一定改進，但從法援制度建立的整體角度來看，還有不少有待完善的部分，如主體范圍的確定、內容的細化(充分考慮必要的特殊情形)等。

2.做好民眾普及：法援中心可以定期在所屬社區內開展普法活動、法援宣傳活動。除此之外，建立有效的信息渠道并加強維護也同樣重要。如加快成都市法援網站的信息更新、增添相關的信息公開等。

3.擴大法援主體范圍：加強與各相關法律組織的聯系，如高校法學院、法律服務公司、律師協會、工會等，以期共同實現更好的法援服務。主體范圍的擴大也有利于資金的籌集，這點在美國民事法援方面已有體現。

4.培養專業法援律師團隊：現專門從事法援的律師還是占少數。目前的法援律師分為兩類，一是律師事務所的注冊律師，除了受理法援中心委托的案件，本身也在事務所工作。另一類則是法援機構的注冊律師，他們的辦案補貼由政府承擔。但由于法援的公益性質，沒有所謂的辦案提成，故平均工資不會太高。另外還有一種公務員身份的法援律師，直接領取公務員的薪水。由此可見，目前的法援律師團隊因自身精力有限、待遇難以保證而難以維持法援服務的質量。因此解決資金問題，改善法援機構注冊律師的待遇，或許可以吸引更多專業人才、實現更好的服務質量。

5.拓寬資金來源：資金制約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法援工作的開展，阻礙著如科普宣傳、人才招收等行為。針對這個問題，除了加大政府的經濟支持，還可以擴大法援主體的范圍、倡導公益捐助。

五、結語

發展十余年，成都法援雖然尚未成熟，但確也取得不少成績。若能克服各式攔路虎，必能更快地發展、實現更優質的服務。而我國法援更是如此，若能解決立法和資金的問題，呼吁各級政府加大重視，我國法援制度有望突破發展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