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的特點及偵查方法

張鵬莉

中國政法大學，北京 100088

一、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的概念

是指以一定的組織形式為紐帶，以一定的經濟實力為支撐，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在某一區域或行業稱霸一方，欺壓、殘害普通群眾或其它經濟組織，嚴重破壞社會經濟、政治秩序、生活秩序的犯罪案件。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是一種給社會帶來嚴重危害的犯罪活動。當前，中國的黑社會性質組織表現為日益嚴密的組織體系、涉案范圍擴大、同社會經濟發展的熱點相伴相生，向國際化發展，拉攏、腐蝕國家公職人員的力度、層次提高，以“軟暴力”形式逃避打擊，給社會造成了巨大危害，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黨和政府在人民群眾中的威信，對國家政權造成了嚴重沖擊，必須采取措施予以嚴厲打擊。根據我國刑法，“黑社會性質的組織應該具備以下特征：(一)形成較穩定的犯罪組織，人數較多，有明確的組織者、領導者，骨干成員基本固定；(二)有組織地通過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其他手段獲取經濟利益，具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以支持該組織的活動；(三)以暴力、威脅或者其他手段，有組織地多次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為非作惡，欺壓、殘害群眾；(四)通過實施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利用國家工作人員的包庇或者縱容，稱霸一方，在一定區域或者行業內，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響，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1]。”具體由三個罪名組成：一是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二是入境發展黑社會組織罪，三是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

二、當前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的特點

(一)以暴力、脅迫、恐嚇為主要犯罪手段，目前向“軟暴力”轉化

使用暴力是黑社會性質犯罪行為人最基本的手段，他們成群結伙對被害人實施毆打、電擊、捆綁、非法拘禁、傷害，甚至殺害的殘暴手段，使被害人不能反抗而屈服。他們以暴力和各種手段對被害人相脅迫、恐嚇，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如在涉黑的“套路貸”案件中，他們根據需要，分工配合，有組織地去被害人生產、生活、工作場所拉橫幅、堵門、在門上、墻上潑污物、堵鎖眼或強行換鎖，在電梯上張貼被害人隱私信息，到其子女所在學校、工作單位騷擾威脅，有的甚至脅迫被害人自扇耳光、自殘，有的女性被害人被猥褻。有的被害人或家屬不堪其擾，精神出現問題或逼迫自盡，妻離子散，造成嚴重的社會后果。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犯罪行為人通過暴力、脅迫、恐嚇等手段大肆進行敲詐勒索、放高利貸、聚眾斗毆、尋恤滋事、欺行霸市、擴大自己的勢力范圍，使用暴力手段作為后盾進行搶劫、販毒、走私武器、控制賣淫、開賭場、收取保護費甚至強行索要股份等攫取高額利潤，從而在一定區域內或者行業內，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響，稱霸一方，為非作歹。隨著黑惡勢力的壯大，黑惡勢力為掩蓋自己的犯罪，用公司化、企業化“洗白”自己，以隱蔽的手段逃避打擊；犯罪的組織領導者還以保護下屬為名，要求下屬盡量少使用易暴露的暴力手段，多用“軟暴力”手段，如辱罵、讓被害人自虐、精神強制被害人，采用跟蹤滋擾、聚眾造勢等威脅被害人。

(二)犯罪人數眾多，犯罪成員相對固定，具有比較嚴密的組織性和紀律性

黑社會性質犯罪組織結構比較緊密，人數眾多，青壯年男性比較多。社會性組織結構嚴密，組織者、領導者明確，骨干成員基本穩定[2]。黑社會組織機構層級分明，有權限分工，各執其責，不能互相打聽，有嚴格的紀律和懲治措施。有的還有綱領、幫規，有入會的標準和門檻，有入會儀式，甚至有的還要統一服裝、紋身，配備統一犯罪工具。犯罪集團內往往等級森嚴，不能越級聯系。一些黑社會犯罪組織為自保不引起注意，通常設有不同公司或其他組織，看似無關聯或松散，實則有犯罪骨干掌握。犯罪成員相對性固定，以犯罪為職業和生活來源，該類成員主觀惡意深，人身危險性大。

(三)以賄賂、腐蝕等為手段，尋求“保護傘”，向政治滲透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另一基本手段是賄賂腐蝕。一般情況下，黑社會性質犯罪的行為人在用暴力初步完成原始積累，具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后，會轉向尋求保護傘。他們也深知暴力手段過于暴露，手段激烈，過于公開張揚，暴露于眾目睽睽之下，犯罪現場明顯，危害后果嚴重，容易激起公憤，易受到社會公眾、媒體、政府關注，往往會受到司法機關打擊，有時也會受到重創。因此，為了尋找靠山，增強安全感，他們將目標瞄向政府官員，賄賂、脅迫他們同流合污，充當他們的“保護傘”。為穩定發展，持續擴張勢力范圍，黑社會性質組織通過賄賂，拉攏、腐蝕官員，建立自己的保護網，隨著勢力的擴充，結識拉攏的官員級別越高，人越多，織的網就越大越密，給自己套上了厚厚的保護層。通過賄賂腐蝕，黑社會性質組織可以從腐敗官員那里得到諸多的利益，相對省力、體面，又能獲取利益最大化。有的犯罪行為人通過拉攏腐蝕有關干部，拉選票，控制選舉，把自己人推進機關、企業，當自己的代言人，有的甚至通過包裝自己進入國家機關、企事業單位，有的當上了政協委員等，改頭換面，以更隱蔽的手段鞏固犯罪成果，擴大地盤和影響。

(四)以斂財為主要目的，手段更隱蔽

以斂財為目的，是黑社會組織犯罪的原動力，他們以暴力、脅迫等為手段，恐嚇被害人不敢反抗，對被害人敲詐勒索、設套路貸、暴力催收、搶劫、強買強賣，非法交易，搶奪經濟資源；依仗自己強大組織的惡勢力，開設賭場，聚眾賭博，控制、逼迫、誘騙她人賣淫，販賣毒品、槍支。賄賂腐蝕國家干部，尋找保護傘，擴充勢力，鞏固地位，借助保護傘以更容易、更隱蔽的方式大肆斂財。他們往往設立公司，進行投資洗錢或以合法形式掩蓋犯罪，有的發展成集團公司，向更多的行業滲透，不但攫取更豐厚的經濟利益，而且以更隱蔽的方式斂財，轉移資產，以犯罪為職業和生活來源。金錢也是聯接犯罪組織成員的紐帶，是保障犯罪組織運行擴張的保障，也是賄賂腐蝕政府官員的武器。因此，黑社會組織犯罪通過有組織的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獲取經濟利益，進行大肆斂財，以支持該組織活動。

三、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的偵查途徑

(一)廣泛收集情報資料，收集犯罪線索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以暴力、脅迫為主要手段，以組織性、集團性相互呼應，以追求經濟利益，擴大勢力為目的，以賄賂腐蝕為手段，尋求保護傘，甚至想向政治滲透。其犯罪既有公開張揚的一面，又具有“合法”的經濟實體掩人耳目，犯罪活動往往以合法的面目呈現，極具欺騙性，他們通過合法包裝使犯罪活動更隱蔽，具有很強的反偵查能力。因此收集其線索要注意其顯性和隱性的倆重性特點。一方面要求偵查人員對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線索要高度敏感性，善于通過日常基礎工作、日常案件辦理發現涉黑涉黑線索；另一方要堅持依靠群眾的原則，廣泛開辟涉黑線索來源。

1.群眾舉報。公安機關可以設立專門涉黑舉報電話，也要充分利用網絡媒體多渠道舉報，如可設網絡舉報平臺、可通過微博、微信舉報，方便舉報，解除舉報者思想顧慮。公安機關面對涉黑犯罪，要拿出果敢的態度和必勝的信心，鼓舞人民群眾斗志和與黑惡犯罪作斗爭的勇氣。對舉報嚴格保密制度，對舉報的線索要及時研判。

2.公安部門在日常管理、偵查中發現的案件線索。(1)對治安案件的處理中發現涉黑案件線索；(2)對重點人口管理中發現涉黑線索，涉黑犯罪組織行為人多是有前科劣跡人員、無業游民、逃失學青少年等，對這些重點人口的蹤跡多加關注，發現線索；(3)從個案偵查中發現涉黑線索，黑社會犯罪組織案件行為人多涉及團伙暴力犯罪、欺行霸市、強迫交易、聚眾賭博、賣淫、套路貸等犯罪案件，因此，在偵查這些案件中，對證據進行仔細審查，判斷犯罪行為人之間是否有關系，是否有組織紐帶。從中發現涉黑線索；(4)在對賓館、飯店、娛樂場所等特殊行業的管理中發現涉黑線索；(5)從發現的持有管制刀具、槍、爆炸物、違法攜帶電警棍等人中發現涉黑線索；(6)從涉及暴力催收、拆遷的報警案件中分析涉黑線索；(7)是從掃除“黃賭毒”，治爆緝槍、整頓公共交通、集(黑)市和物流秩序中查找線索；(8)從紀檢、監察委査處的職務犯罪案件中發現保護傘線索；(9)從已破的案件中梳理出有組織的其他犯罪線索。

3.其他職能部門在管理中發現移交的涉黑犯罪線索。工商管理部門、市場管理部門、稅務、金融監管部門、海關、邊檢部門等在管理工作中發現向公安機關移交的涉黑線索。

(二)核實案件線索，分析案情

對于收集到的案件線索和證據材料，要及時核實，分析研判是不是涉黑犯罪線索，采取秘密調查訪問等措施對案件材料進行審核。有組織黑社會犯罪案件具有雙重性，一方面就具體個案而言，要分析是不是犯罪案件，同時要看這些系列案件是不是同一犯罪主體意志的體現，是否有關聯性，是不是符合黑社會組織犯罪案件的特征，即組織特征、經濟特征、犯罪手段特征和及其嚴重的社會危害性。對于符合黑社會組織犯罪案件立案條件，有屬于自己管轄的案件，要在法律規定的時間內立案，并告知舉報人。對立案后的案件，要全方面分析犯罪的組織結構、犯罪的時間、地點、犯罪過程、犯罪造成的危害后果、犯罪人的特點等案情，成立專案組，進行分工負責，做好偵查計劃和方案。

(三)運用特殊偵查措施，秘密偵查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涉及犯罪主體多，犯罪集團組織嚴密，紀律嚴格，具有相當的經濟實力，有的依靠保護傘，犯罪集團還發展成為集團公司，在所在區域具有相當實力，具有對抗司法的經驗和反偵查能力，犯罪手段比較隱蔽，集團組織者往往不參與具體的犯罪，主要通過身邊親信、下屬傳達意志，由具體的人實施犯罪。因此在偵查中，僅依靠傳統的偵查措施很難收集到集團犯罪主體的犯罪證據，針對這類案件的特殊性，偵查人員更多要運用秘密偵查措施。一是運用技術偵查措施取證，如電子偵聽、監控，電話監聽，秘拍、密錄，郵件檢查，網絡監控軌跡追蹤等；二是通過提供機會誘惑措施偵查，對符合機會誘惑條件的嫌疑主體可以通過制造購買機會獲取證據；三是通過特情偵查獲取證據，包括派線人、耳目接近嫌疑人，獲取情報。四是隱匿身份偵查。根據案件需要，經嚴格批準，選派臥底入黑社會犯罪組織內部，摸清犯罪情況、組織情況等，里外配合，實施收網，徹底打擊涉黑犯罪集團。也可以根據案情需要實施內線偵查。進行秘密偵查，要符合法律規定，要及時做好證據轉化工作。

(四)并案偵查

并案偵查是指在偵查過程中，對本地區和外地區相繼發生的作案手段、方法、特點和遺留痕跡、物證相同的案件，串并起來聯合偵查，統一組織，分工負責，協同作戰，重點突破，全面取勝的偵查方法[3]。這是偵破多發性、系列性案件的有效措施，是打擊流竄犯罪和有組織犯罪的重要方法。黑社會性質犯罪具有作案連續性的特點，犯罪主體相同或有內在聯系，犯罪工具相同，以相似的暴力、脅迫方法為手段，遺留的痕跡、物證相同，侵害對象所在行業相同或都與某一公司有牽連，有時雖然犯罪性質不同，但主體相同，或前一種犯罪為后一種犯罪做準備，犯罪之間存在勾連關系。針對日常偵查中發現的這些犯罪特征，要進一步分析，運用信息平臺和初查研判是否同一伙人所為的涉黑案件，進行并案偵查。

(五)秘密調查訪問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黑社會組織犯罪案件由一系列具有勾連關系的案件構成，指向同一犯罪集團。犯罪集團平時仗勢欺人，稱霸一方，殘害百姓，被害人大都敢恨不敢言，證人也害怕打擊報復，心有顧慮，有的犯罪嫌疑人因不服從管理也遭受所謂“幫規”殘害，而成為受害人。有的即便舉報也是匿名舉報，害怕被犯罪嫌疑人知曉遭遇打擊報復。但在這類案件中，被害人陳述、證人證言是了解犯罪過程、犯罪組織的關鍵，因此，在偵查中要對被害人、證人秘密訪問，應采取針對性的策略和方法，消除他們的顧慮，如選擇適當的時間、場所訪問或個別走訪、側面訪問。調查訪問應當保守秘密，對于知情人、證人及其近親屬要予以特殊保護。

(六)查財務資料，發現資金流向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具有明顯的經濟特征，有組織地通過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其他手段獲取經濟利益，具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以支持該組織的活動[4]。金錢是聯系該組織的紐帶，集團有自己的分配標準，有的發展成集團公司，關系錯綜，資金流向復雜，有專門的財務管理和財務計劃。因此在偵查中，通過查犯罪集團的資金流，搜集財務資料，進行賬賬核對、賬證核對、賬實核對、賬表核對、和銀行對賬單核對及結算單位賬核對，發現資金流向，發現和收集犯罪證據。

(七)緝捕犯罪嫌疑人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相對復雜，涉案人員眾多，有的案件有“保護傘”，容易走漏風聲，抓捕不當，會打草驚蛇，犯罪行為人會聞風而動，尤其犯罪集團的組織者、策劃者非常狡猾，一旦逃脫，就很難再抓捕。因此，再抓捕犯罪嫌疑人時要弄清楚被抓捕人的蹤跡和所處的環境，制定周密的抓捕計劃，組織分工，必要時對重點犯罪嫌疑人誘捕，保證緝捕的成功和案件的偵破，同時制定抓鋪應急預案。

四、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的取證措施

(一)詢問證人、被害人取證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證據主要是以言詞證據出現，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是非常重要的證據，而實物證據相對匱乏。其主要原因在于：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行為特征具有分層性、隱蔽性的特點，一方面，為了證明具體的違法犯罪行為屬于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犯罪，而非組織成員個人犯罪，往往通過實物證據很難認定[5]，證人證言和被害人陳述是很重要的證據。另一方面，由于黑社會性質組織的具體犯罪行為、案件之間存在著勾連關系，想要證明這種勾連關系，認定黑社會性質犯罪的組織關聯性，也主要依靠于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人數眾多的特征，不僅犯罪成員多，受害人多，而且關系人、目擊者等知情人也多，這些多人性特征就必然導致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的大量性和豐富性[6]。該特征也說明了收集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證據采取詢問證人和被害人的重要性。

(二)搜查取證

在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偵查中，會涉及多種不同性質的犯罪，對犯罪嫌疑人的人身、物品、住所和可能藏匿犯罪證據的地方要及時予以搜查，搜查與犯罪有關犯罪工具、有關書證、賬冊、物證、通信工具、交通工具、銀行卡等，并及時扣押，對涉案的銀行存款賬戶、資金，及時查封。

(三)司法鑒定取證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是指黑社會性質組織成員的各個個案的整合體，這些案件涉及尋釁滋事罪、敲詐勒索罪、故意傷害罪、搶劫罪、行賄罪、非法拘禁罪、綁架罪和故意殺人罪等。這些案件往往涉及司法鑒定取證，通過鑒定對痕跡的人身同一認定、槍支同一認定、DNA同一認定、人身傷害的法醫鑒定、反映資金流動的司法會計鑒定等，司法鑒定意見是重要證據形式。

(四)通過訊問取證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具有涉及案件多、涉及人員多、涉及罪名多等特點，加強對涉案人員的訊問，對查明該犯罪的組織特征、經濟特征、犯罪手段特征及其嚴重的社會危害性具有關鍵性作用。涉案的犯罪嫌疑人，特別是組織者、策劃者、骨干分子一般反偵查能力強，自恃有保護傘，不會輕易供述。因此，在訊問前，要根據不同的案件、案情、詢問對象制定訊問計劃和策略，利用犯罪人之間的互相推諉、逃避打擊的心理，利用矛盾訊問策略，突破犯罪人心理防線；對于一些拒不交代犯罪的人，適當出示證據，打破其幻想；也可根據訊問對象的具體情況，運用親情、政策等，教育、感化嫌疑人，促其悔罪，如實供述。此類犯罪涉及人數多，在訊問中，對組織者、骨干分子、積極分子、一般參與人采取不同策略訊問，必要時，要予以全程錄音錄像，對訊問過程予以固定。

五、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偵查應注意的問題

(一)成立專門的偵查打擊專業隊伍，異地交叉打擊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如上所述具有犯罪手段隱蔽，現在更多呈現“軟暴力”特點，犯罪組織結構嚴密，具有保護傘，一有風吹草動，就迅速知曉，聞風而逃，說情等壓力、辦案阻力就隨之而來。犯罪人往往提前做好檢查應對，建立攻守同盟，有的已毀壞賬本，轉移證據，很難獲取有效證據，難以打擊。因此，打擊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必須成立專項打擊隊伍，對犯罪集團線索進行研判、初查，分析其是否是涉黑集團犯罪，在分析研判的基礎上，及時立案，制定偵查計劃、偵查步驟。通過指定異地偵查，一舉抓捕犯罪集團，異地羈押、審訊，打擊涉黑犯罪的囂張氣焰，同時也可查獲幕后保護傘，從根本上掃除該犯罪集團。

(二)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證據收集

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的取證具有分散性和整體性的特點。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并不是刑法中規定的具體罪名，它由刑法中規定的三個具體的法定罪名，即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和入境發展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這些黑社會犯罪往往伴隨著故意傷害、殺人、放高利貸、暴力催收、強買強賣、欺行霸市、行賄、敲詐勒索等，偵查人員在偵查涉黑案個案中，必須收集這些具體犯罪案件的證據，做到證據確實充分，指向具體的犯罪行為人或集團。對于黑社會組織犯罪，組織性是其明顯特征，因此在收集證據時，也必須收集到證據證明各個具體的犯罪是同一伙犯罪主體所為，各犯罪案件之間存在勾連關系，犯罪的組織、策劃是集團主犯通過其控制的組織渠道實施的，是其意志的表示、體現。因此，各個具體犯罪的證據要做到證據確實、充分，整體案件的認定也要形成證據鏈，證據鏈將各個具體案件串聯起來，將證據的分散性和整體性統一起來，指向同一犯罪集團。科學把握此類犯罪證據的特點，圍繞我國現行刑事實體法規定的此類犯罪的構成要件，嚴格遵循現行刑事程序法，運用正確的方法挖掘、固定、采集，分析、應用主體、主觀方面、客觀方面和量刑方面的證據，以及時、準確、有效地認定、打擊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同時也要根據證據準確研判，防止將黑社會犯罪案件適用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