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度匱乏

●張 欣

那個著名的“箭豬”理論，包括距離產生美，其實都是一個意思。所謂柔情蜜意的實難相忘，終得有個適度匱乏的基礎，就像再美味的佳肴，若沒有饑餓的肚皮，還是沒法相得益彰。

我有一個熟悉的朋友，她每天早上都給老公把牙膏擠好，其他方面更不必說。但結果還是離了婚。

還有一個熟人，生病時不希望別人探視，但女朋友就是不聽，千方百計提著大包小罐到病房去，最終也因為服務過度而宣告分手。

所以說，未必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到無以復加，就可以走得更久。而有一些聰明的女人，在生活中尤其懂得什么時候收手，什么時候出手。

得到贊美很多的兩個女人，一個是馬英九的太太，她獨立自強，有主見，務實而不做作，把女兒教育得知書達理，樸素低調。典型事例是“非典”期間馬英九一個多月沒回家，打電話給她說正好有空可以回家，她說，你回來干嗎？警報不是還沒解除嗎？

另一個就是李安的妻子，她根本不介意李安在搞什么、有沒有收入，從不去攪和老公的事。李安得獎無數，她都是始終如一的平和，并不以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自居，抑或是表露出我曾白養著天才若干年的自喜。

曾經，有一個女人跟我說，她每個月存兩元錢，為的是給丈夫買件大衣。那是物質非常匱乏，月工資不足40元還要養活全家的年代。她說，對你的另一半要好，但不要讓他知道程度。當時我不太理解這些話，也不太理解這樣的感情。但至少我明白了，匱乏有可能讓感情閃閃發光。

如今是一個不講留白的時代，欲望和情感更是如橫空出世的兩把利劍，不舞得鋒芒畢露、劍走偏鋒，算什么老鼠愛大米？好就要好到黏在一塊，死了也要愛。然而一覽感情的戰場，依舊死傷無數。

人吃五谷雜糧而生，經風雨磨礪而長，注定在孤獨和寂寞中尋找溫暖。所以無論怎樣花樣翻新，適度的匱乏仍不失為一份人生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