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算術
2019-12-13 07:20:41李志明
時代文學·上半月 2019年6期
李志明
兩排老樹與一條舊街，小城物證滄桑
黑磚飽吸風雨，青苔爬上墻壁
老樹老得慈眉善目。秋風勸諫
枯黃的葉子被它們
一片一片拋出，像拋棄貶值的家產
晨星未息。天光從花白頭發上散開
她的腰彎向大地，將樹葉掃起
裝進尼龍袋，用小車運向遠處
奇怪的是，枝頭的葉子好像永遠拋不完
從清晨到夜晚，一天又一天
老樹在考驗一個窮人的耐心
一天能掙二十元。她從沒算過
其實她也算不出，多少樹葉才換一分錢
生活不僅有，落葉的紋理和姿勢
也有它全部的蒼涼和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