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禮孩
從自己的陰影步出
身后是大地,風的詞語帶著我向前
時間開始了新的秩序
這個夜晚不需要確認,它是高出來的頂峰
似乎滲出了星星的露珠
我們來談點什么,夜晚的從都莊園
用一根骨頭敲打出男性的嗓音
把自己變成聆聽者,之后才嘗到思想的靈藥
風在樹上演奏
瞬間把音符還原成恍惚的墨綠色
桂花唱出了阿拉伯語,阿多尼斯站成一棵桂花樹
七十年后,在敘利亞之外的從都莊園
阿多尼斯第一次用鐵鍬在水邊種下桂花樹
之前,他無數次在紙上種樹:
“孤獨是一座花園,但其中只有一棵樹”
阿多尼斯種下一棵月亮之上的樹
不為明天的果實,他對桂花樹好奇
與之交談,懷著美感
折下桂枝插進口袋的阿多尼斯
他替桂花樹行走,帶著阿拉伯式的姿態
繼續收集樹葉間的風聲,在時光顫抖的弦上
四十多幅畫像里的阿多尼斯
哪個是真實的?眼前的阿多尼斯發出疑問
九月十八日,臺風的日子
刮起阿多尼斯的風,風指明風的方向
所有阿多尼斯的風都來了,從大馬士革到中國
風的君王,旋轉,閃現,覺醒
它的鐮刀收割著阿多尼斯超自然的時間
從都博物館,阿多尼斯肖像畫展
它是停在墻上的風,也是來者眼中的幻舞
從美少年到八十八年華,筆墨濺起新的氣息
觸摸風的肌膚,那是蘇菲主義的藍調
凝視線條時,風成為淚的歷史,燃燒起來
高處流淌的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