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世遠
前兩天路過八百大糕廠,門垛瓷磚上刻著的廠牌還在,盡管有些地方掉漆和瓷磚破損,總算還好,沒有拆除,這樣才有幸把它用手機拍了下來。
這是我十三年前幫八百大糕廠刻的廠牌,字是八中教師孔慶祥(瘦翁)寫的。八百大糕廠好幾年前已被政府花了100多萬收回了,就等待著拆遷,聽說兩個負責人每個人分得50多萬,他們后來就不再去生產大糕了。
記得是在2005年初夏,八百大糕廠搞裝修,承包工程的工頭打電話找我,說廠長請他聯系人來幫他們刻廠牌,他想到了我會刻字,于是叫我約好時間與廠長見面交談刻字業務。
當時我正在六合南門大仕禪林寺廟里刻功德碑。一開始是住持能休找招賢寺的居士李良寶過去刻功德碑的,李良寶只會刻字,不會寫字。李良寶是我多年的朋友,找我幫他寫過字、畫過畫,也知道我會刻碑,于是他聯系我去幫他寫字,由此,我在大仕禪林住了兩個晚上,幫他寫了三天的小字。
之后便應約來到八百大糕廠,與廠長田安云見面談刻廠牌的事,到底是作生意人,很精明,這個小氣的廠長,為一塊小破廠牌,價格一還再還,我們最后以500元成交了刻字業務。
交談的那天,書記王明珠不在廠里,說有事出差了,只有廠長和會計在家。王明珠和我的族叔長山星月毛巾廠(原南京第二毛巾廠)私營業主陶春園(族名潘嘉川)是老同學,廠長田安云和我的族兄潘世升(曾做過長山建材廠副廠長)是同學,七拉八扯的套近乎,就是為了刻廠牌那幾個破字,不然我還不知道他們這層關系。
八百大糕廠原有廠牌是一塊木板刻制的,現在需要刻在大門口門垛瓷磚上,按原來的字刻上去已嫌小了,我建議他們將字放大到一點五倍,再加上“南京市六合區”幾個字,南京市六合區分兩路并排寫,這樣字小一點高度就能排下了。本來由八百中學老師孔慶祥(瘦翁)寫的“六合縣八百大糕廠”幾個字進行了調整,這樣布局在大門剁上就更合理了。
他們接受了我建議,這樣除了“南京市”和六合區的“區”是后加的仿制字體,其它仍保持字體的原有風格。這是因特殊情況,才這樣調整的。
廠牌刻好后,廠長很滿意,很爽快地把錢付給了我,卻舍不得請我吃頓飯,哈哈!
只有一處他對我提出了看法,就是“南京市”和“六合區”左右對調一下更好。我說:“現在人習慣從左到右讀標牌。”
他說:“那落款‘瘦翁書就應該放到右邊才對。”看來他蠻內行的,想瞞天過海還不容易。
“你說得對,我按照老牌子上面寫的,給疏忽了。”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還爭辯道,“這沒事的,誰也不會注意到這個細小部位,再說現在有誰懂這些呀!”
他說:“已定型了,我也沒注意,怪我沒早提醒你,算了,只能這樣了。”總算他沒有刁難我。
其實田廠長這個人我還是欣賞的,是個蠻健談的人,作為一位很好的聊友還是不錯的,只是那時沒有微信這東西,不然一定會要求加他的微信號。
曾經紅紅火火的八百大糕廠沒落了,幸運的是為其刻的廠牌仍在。或許這塊牌子不久也會因老廠拆遷而不復存在,但我相信八百大糕這塊六合人心中的牌子是永遠無法拆除的!
說書
這個故事發生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
一個叫邵永陽(化名)的人,由于生活貧困,以乞討為生,饑一頓飽一頓,從江蘇一路乞討到安徽。
就在皖南的一個張莊,餓得實在不行,于是他心生一計,到這個生產隊,找到了隊長,跟隊長講,說自己會說書,給他們生產隊說書不收錢,免費服務,只要給一頓飯吃就行。
隊長聽了還有這種好事,爽快地答應了,安排人給他燒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等他酒足飯飽之后,隊長給他安排在生產隊公房里說書。此刻,生產隊社員已早早地聚集在一起,在這里等候他多時了。
他在講臺上坐穩之后,不急不慌地開始了他的開場白,今天說書給大家講一段“曹操八十萬大軍過江南”的故事。
“話說曹操帶領著他的八十萬人馬過江南,路過一座獨木橋,兩個一對。”他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兩個一對……”
又喝了一口茶,說道:“兩個一對……”
就這么“兩個一對、兩個一對”,說到了半夜,還是原封不動的“兩個一對”。
隊長就問他了,說:“老邵,你怎么說到現在還是‘兩個一對啊?”
老邵答道:“曹操八十大軍在路上走著 ,還沒有走完!”
隊長說:“老邵,你究竟會不會說書?”
“不瞞你說,我餓的吃不消了,是來混口飯吃的,還真的不會說書。”到了這份上,他只有實話實說了。
“吃頓飯不算什么,你早講不會說書,就早一點散會,不用大家在這里熬眼皮了,等到這深更半夜的。”隊長感覺到又好氣又好笑,用無奈的表情說道。
大家一直在等待這八十萬大軍結果如何呢,只有在老邵沒有下文的情況下,一個個都很不情愿的掃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