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蕙卿
久居江南,每逢五月知梅雨。今年的梅雨季節如期而至,開頭幾日,雨絲紛紛,內心甚是歡喜。喜春風漸暖,柳花飛揚,更兼一把油紙傘的典雅,恍惚自己便是那一襲走在江南煙雨巷中的女子。舉手投足,眉眼盡在柳條之間,頗有些樂居江南的自得和享受。但若是一連數月,不見陽光,也不見曦月,梅雨就這樣恣意汪洋,連天接地。不知是因為缺少了紫外線的殺菌,還是自身免疫力的缺失,又或者是教書工作的壓力,在縱橫的雨水中,我的身體發生了些微變化。
先是左腳腳踝部位,舊疾有了瘙癢,不幾日,便起了紅斑。想起了幾年前,為了診治腳踝的皮膚疾病,省內幾家專科醫院和綜合實力很強的甲級醫院都跑遍了,花了數千元不說,還是紅腫奇癢。后來,在一位朋友的介紹下,來到了位于市中心的“萬壽官”,找到了一位年近八十的女郎中,醫術據說是祖傳的。女郎中讓我把腳放在支架上,她看了看我的腳踝,一言不發,從一只鐵盒子里取出一根銀針,對著我的腳踝四周就是一陣亂扎。那個鉆心的疼啊,從腳踝迅速傳到了我的全身,心臟瞬間收縮,我的眼淚下來了。針眼處,一股股黑色的血流飽滿如夏日里的罌粟,噴涌而出。之后,女郎中用鑷子夾起一塊白紗布,繞著我的腳踝胡亂地擦了一下,又取出一盒綠色的藥膏,說是自家研制的,涂抹在了我的腳踝上,再用紗布包裹好。說也奇怪,當時,就感覺腳踝部位沒那么腫脹,也沒那么癢了。幾天后去換藥,當包裹腳踝的紗布解去,困擾我數月之久的腳踝居然可以靈活地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