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雪萱

“海上仙都”太姥山向來與武夷山一樣,是福建人引以為榮的一份談資。慚愧的是,我對太姥山所知甚少,而對坐落于城郊鰲峰山頂的昭明寺卻是記憶頗深。曾經去過幾回,但也只是留下中國寺院千篇一律的印象。然而,十幾年后的今天,我又重新萌發了再游昭明寺的念頭,這種想法的觸發器便是南朝梁太子蕭統所選編的《昭明文選》。
《昭明文選》在中國文學歷史的長河中曾經掀起過壯闊的波瀾,其成書者昭明太子,與福建鼎城外的這座昭明寺,只是名字的偶合抑或隱藏著某種不為外人所知的關系?隱約記得,早期當地的老人們說過昭明寺曾經是一位太子讀書游冶的處所,這種隱約的記憶在某一個深夜讓我怦然心動。
再上鰲峰山,我以一個尋幽探秘者的好奇,想急于揭開昭明寺的廬山真面目。急切切地攔住寺中一位上年紀的僧人直奔主題:“師傅,昭明寺從前是一位太子建的?”“當然!”老者慈祥和氣卻一臉的毋庸置疑,“喏,那邊還是當年昭明太子的下馬石與讀書臺嘛!”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老僧人將我引到山門外的幾塊大石前。難道它真如南京鐘山的太子讀書臺,一度曾經是這位學養深厚的太子避世絕俗、縱意吟哦的一處桃源山水?想到這我心里有點兒莫名其妙的歡欣。我今日攀登于鰲峰之巔,不也是想求證一下昭明太子的頎長身影曾否在我此刻的身前或身后處?可是,望著眼前連綿起伏的山脈,腳下1800多米海拔的高山,作為體質羸弱、深居東宮的一代儲君如何能夠迢迢千里、山長水遠地來到這個當時還是僻遠蠻荒的晉安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