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雯
《駐村畫記》是廣西一位平凡的駐村第一書記記錄自己工作期間故事的圖書。戰勝貧困是一個全世界的大主題,打贏脫貧攻堅戰是我國近年來的一大重要任務。講好脫貧攻堅的故事,是大的時代要求,也是黨和人民給出版行業的一個重要課題。
小切口下的大時代。2015年10月,廣西藝術學院青年教師尚新周身著迷彩服和解放鞋,一頭扎進百色市德保縣東凌鎮多脈村,開始了一段為期兩年半的駐村生活。2018年5月2日,“象外求象”之“畫說扶貧·新周的駐村故事”畫展在廣西藝術學院漓江畫派藝術研究中心美術館開幕。2020年10月,《駐村畫記》正式出版,來到讀者面前。最初看到尚老師的書稿時,給人印象最深的,反而不是那些大意義、大背景,而是聽不懂當地方言的無措、被狗追趕的狼狽、等不到車的焦慮,是會爬進蟲蛇的宿舍、終于通車的山路、照亮夜晚的路燈、載著作者跑遍每一個山旮旯的摩托車,是不肯從危房搬出來的貧困戶、一起做游戲吃南瓜的孩子、邊喝酒邊討論如何打開土貨銷路的老鄉、一遍遍用雙腳丈量山路的村干部……其中讓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雞書記”的故事。剛駐村時,由于語言不通,情況不了解,休息的時間,尚老師就去村里轉悠,跟村民們聊天,蹲下來觀察雞。結果村民以為尚老師想吃雞,回頭就把雞宰了燉了。尚老師只好連忙解釋并送上雞錢,然后每次都要跟村民解釋自己看雞是要畫雞而不是吃雞。后面跟群眾熟悉了,大家了解了他的習慣,終于不再燉雞,而是圍著尚老師看他畫雞,他也有了“雞書記”的外號。后來靠著賣土雞打開村里農產品銷售渠道,賣畫了雞的國畫為村里籌集到了裝路燈的資金,從此“雞書記”這個稱呼有了特別的意義。還有給村里留守孩子建圖書館、愛心捐贈室,聽孩子們講述自己的煩惱,孩子們則幫他教訓躲進宿舍的蛇,教他講壯話,介紹村里的各種情況,在任滿離村的時候眼淚花花地送別;剛駐村時孩子才一歲半,工作結束回來已經成了一個懂事的小姑娘,會叮囑爸爸“注意安全”……全勝,決不收兵。
我們明白了,講述這樣一個大時代,我們需要這么一個小故事。就像尚老師在《心中的風景》一文中寫的:“大山粗糙的石頭可以磕破碰傷我的頭皮,那又怎么樣?我在其中學到像云一樣不屈不撓、盤旋上升的智慧,心中有夢,行動有為,不負青春,不負時代。”
小開本里的大容量。骨架定了,血肉肌理如何鍛造?看著那一幅幅生活氣息與藝術氣質交織的畫作,我們只有一個感覺,不能辜負了這些佳作。但若一味將這些作品堆砌上去,可能不僅不能展現這本圖書的氣質,還會讓讀者抓不住重點。
這本書應該是怎樣的氣質?經過苦苦思索不得之后,我們換了一個思考的方向,鄉村應該是怎樣的?早上,天邊剛泛白,雄雞打鳴,黃狗汪汪,家家戶戶開始生火做飯,雞鳴狗叫中,一天開始,勞作耕耘,直到夕陽落下,外出工作的人三三兩兩回家,辛苦了一天的人圍在飯桌前,談論著一天的見聞,直到夜色漸深,萬籟寂靜。有了這樣的畫面,圖書的設計開始有了方向。文字之外,讀者能看到在田間地頭啄食的雞鴨,牽著耕牛的老漢,揮著鋤頭的老農,還有到群眾家里討論致富經的第一書記。繪制了農村生活勞作的器具,背簍、鋤頭、桌椅、木床……一鋤一犁,一草一木,雞鴨豬狗,山鄉巨變,樸實無華卻又意趣盎然,字畫結合形象地展現一段脫貧致富之路。封面的設計延續了這一思想,綠色的底色是山村最多的色彩,封底的手繪地圖是給讀者進入這段鄉村之旅的線索,而燙金出來的村口,是作者魂牽夢繞之處。我們還在書中插入了一幅春日東凌長卷拉頁,一些作者工作期間的照片留影,一幅幅人物速寫……更多豐富的細節,充實著這本24開本的“小”書,力圖包容一個大大的鄉村世界。
我們希望,這本“小”書可以成為我們獻給這一偉業的一份禮物,應偉大時代之命,以滴水之光,反映時代精神,為時代畫像。
作者單位:廣西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