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驅動時代的圖書館戰略規劃及其實施策略*

何亞麗，趙慶香，肖 鵬

0 引言

現代技術環境的一個基本特征是新興概念的更新迭代極為迅速，以至于圖書館越來越無所適從，難以判斷究竟哪些概念只是一陣風，吹過便消失，又有哪些概念會長久存在，最終成為時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隨著技術概念推陳出新的速度加快，在分辨特定技術體系發展潛力的基礎上，投資重要的技術對象、把握關鍵的發展節點，是圖書館管理者無法回避的要務之一。2019年8～10月，研究團隊對國外多所重要圖書館的戰略規劃進行搜集和分析，發現“數據驅動”已經從“新興概念”轉化部分圖書館戰略規劃的一部分，這意味著它不是“一陣風”，而可能成為圖書館事業發展的關鍵方向之一。2019 年12月，人大書報資料中心社會編輯部策劃的“2019年度中國圖情檔學者十大學術熱點評選活動”將“數據驅動的圖書館學情報學”評為十大熱點條目之一，指出“數據化正在成為圖情機構的新常態，數據驅動正在成為圖情機構服務發展模式變革的核心動能”[1]，進一步印證了這一推斷與預測。

1 研究綜述

大數據時代的到來引發了一場生活、工作與思維的大變革[2]，5G技術、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正在加速這場變革，圖書館在這場變革中面臨前所未有的發展機會與轉型挑戰。學界早已提出大數據可以在建立知識服務與業務風險模型、分析用戶流失情況與用戶價值、建立新型知識服務引擎、預測資源故障、讀者行為研究以及圖書館服務策略、輔助決策等方面為圖書館帶來幫助，也面臨著數據結構異構與價值密度低、數據清洗難度大、讀者數據與個人隱私容易泄漏、缺乏數據處理的意識與深度分析技術、尚未建立大數據綜合解決方案等挑戰[3-4]。近年國家越來越重視數據驅動下的各個行業發展，出臺了一系列文件，包括大數據、跨境數據、互聯網+，以及數據平臺整合、電子商務等[5]，為圖書館實現數據驅動轉向提供了良好的土壤。

數據不僅驅動了圖書館傳統服務的優化，也為圖書館服務開辟了新的增長點。數據密集型研究范式的興起推動了圖書館研究數據管理服務的發展。國內學界對歐美圖書館的數據管理服務關注密切，陳秀娟等曾對美國10所健康醫學圖書館數據服務展開調查[6]；劉桂鋒等調研了美國高校圖書館研究數據管理服務內容框架[7]；李梅介紹英國愛丁堡大學圖書館的研究數據管理現狀與進展[8]；完顏鄧鄧等分析澳大利亞19所高校圖書館開展的研究數據管理與共享服務[9]。這些研究對國外圖書館研究數據管理服務內容的劃分主要依據項目計劃階段、項目進行階段、成果產出階段、項目結束階段的科研項目工作流[10]，或依托數據生命周期理論[7]。在上述視域下，提煉了以下重要觀點：(1)明確相應服務的主要內容，包括數據管理計劃服務、數據發現與收集服務、數據分析服務、數據存儲與備份服務、數據發表與共享服務等；(2)明確相應服務的基本方式，包含嵌入式學科化服務、通過舉辦免費咨詢或研討會開展的教育培訓、提供保存設備、出臺安全政策、提供資源鏈接等；(3)數據素養的重視程度日益增高，孟詳保等提出數據素養未來研究的主要方向應該聚焦于用戶數據需求與利用行為、數據素養概念模型、數據素養影響因素、數據素養教育、數據素養評價等[10]，國內的研究目前集中在數據素養教育，有大量對國外開展的數據素養教育實踐的調查與總結[11-13]。

然而，從上述的研究可以發現，當前關于圖書館數據服務的構建主要是“點”狀的，要真正將數據驅動落實為圖書館未來的發展方向之一，需要宏觀層面的努力。戰略規劃是指導圖書館發展的重要指南和關鍵工具，當前有部分國外圖書館已經將“數據驅動”的理念落實到其戰略規劃之中。國內有學者已經關注到這一趨勢，如2013年一項基于28份戰略規劃及35份學協會研究報告的分析就指出，相關機構“重視原生數字資源及科研數據的長期保存……構建具有數據意識的學習型組織”[14]；也有學者指出，以《新媒體聯盟地平線報告：2017圖書館版》[15]為代表的一系列報告或戰略文本日益強調將數據思維融入圖書館戰略的重要性。然而，目前尚未見有針對國外圖書館戰略規劃中數據相關條款的專門研究。

2 研究方法

現有研究往往將圖書館中涉及數據方面的業務內容統稱為“數據服務”或“數據管理服務”。這一概念有一定的局限，似乎數據時代對圖書館的影響主要在對外的用戶業務重塑方面。事實上，數據對圖書館的影響是全方位的。本文要考察的不僅僅是圖書館戰略規劃中與數據管理或數據服務相關的部分，而是由內部管理到外部服務，從全面、整體的維度來調查“面向數據驅動時代的圖書館戰略規劃”。

前期研究團隊從40所國外重要的圖書館機構官網獲取了戰略規劃，機構類型包括國家圖書館、大學圖書館、公共圖書館、中小學圖書館以及圖書館行業組織。在獲取戰略規劃后，首先對戰略規劃文本進行全面細讀，發現不同機構對數據驅動議題的關注程度有明顯差異，其中有部分圖書館明確將“數據驅動”作為未來一段時間的主要發展方向。比如，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戰略規劃名稱為《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戰略規劃2017-2027：一個生物醫學發現與數據驅動健康的平臺》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Strategic Plan 2017- 2027： A Platform forBiomedical Discovery and Data- Powered Health)[16]。還有一部分機構將數據驅動圖書館發展作為主要戰略目標之一，如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在戰略方向4“為新加坡國立大學學生和教職員工帶來新技能”下設立行動計劃4.1“在超鏈接和技術增強的環境中，與相關部門合作以促進數字和數據素養”和行動計劃4.2“提供研究數據管理服務，以符合資助機構的要求”[17]。也有相當一部分圖書館機構未提及與數據驅動相關的計劃。基于此，我們專門篩選出15份涉及數據驅動議題的戰略文本，發布機構包括國家圖書館、公共圖書館、高校圖書館、圖書館組織等，見表1。研究團隊進一步采用內容分析法對篩選出的戰略文本中的數據驅動相關內容進行深入分析，從機構簡介、戰略背景、戰略目標與實施策略4個維度進一步補充、整理和提煉背景信息、分析戰略規劃文本的主要思路，同時考察數據驅動發展目標類型、提出背景與具體實施策略等。經過提煉與分類，將上述戰略規劃中的數據驅動戰略目標歸納為三大類：數據支持決策、數據驅動研究與數據素養提升。其中，“數據支持決策”屬于圖書館內部業務管理的范疇，“數據驅動研究”同時包含內部建設和外部服務的工作內容，“數據素養提升”則屬于直接面向用戶的服務內容。

3 面向數據驅動時代的圖書館戰略方向

3.1 戰略方向一：數據支持決策

圖書館對數據驅動的戰略應對，首先體現在數據支撐決策層面。這些館在數據支持決策方面的工作主要包括：一是通過數據分析進一步認識和理解環境信息與用戶需求；二是利用數據實現管理創新。在戰略規劃中制定這方面目標的圖書館包括美國國會圖書館、荷蘭皇家圖書館、牛津大學圖書館、帝國理工學院圖書館、芝加哥大學圖書館、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圖書館、美國研究圖書館協會、美國紐約公共圖書館與波士頓公共圖書館10所機構。

了解外界環境信息，把握用戶需求是圖書館找準自身定位、提供更具針對性的產品和服務的基礎，因而各家圖書館對此議題十分關注。芝加哥大學在其2016～2019年與2020～2023年兩個時間段的戰略規劃中均將“在不斷變化的環境中發展”作為戰略方向之一，其中，利用來自同行與本地區的評估數據了解教育、研究與信息環境的變化以滿足大學社區的多樣化需求是推動實現這一目標的重要實施策略[18]。牛津大學圖書館為提高圖書館對用戶的吸引力與用戶的參與度，強調數據在了解用戶方面產生的重要作用[19]。而在圖書館評估等傳統上就非常重視數據的領域，數據的作用就更加突出。美國國會圖書館關注大量與圖書館館藏資源相關的數據以衡量圖書館對用戶帶來的幫助[20]；美國研究圖書館協會更提出要將數據應用于研究型圖書館的實踐、效率與影響評估中[21]；荷蘭皇家圖書館也高度強調統計數據的重要性，計劃在2019～2022年戰略階段期間建立一個信息系統，記錄圖書館的運營信息與數據，幫助內部了解圖書館運作并作出響應[22]。

數據的搜集和分析最終要落實到管理層面。隨著數據來源日益豐富，各館開始嘗試將數據應用于日常管理中各個方面，譬如，帝國理工學院圖書館將數據應用于閱讀清單管理與讀者管理[23]；美國紐約公共圖書館通過審查用戶統計數據評估公共服務員工訓練與教育效果[24]；波士頓公共圖書館使用有關用戶對圖書館使用的信息來分析服務模式[25]。與此同時，用戶數據對大型項目或大筆投入的決策支撐作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明顯，最典型的如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圖書館在戰略目標五中提出新型空間建設問題，強調這一計劃“始于以數據為導向、以用戶為中心”[26]。

顯然，數據支持決策將成為未來圖書館管理中的重要趨勢。但是，鮮有圖書館注意到這一方向潛伏的危機，即用戶數據的隱私問題。美國國會圖書館與荷蘭皇家圖書館是少數幾家在戰略規劃中談及隱私保護的圖書館，它們強調在處理用戶數據時必須保持透明和可靠性，相關信息只能用于圖書館產品、服務的改進等方面[20，22]。

3.2 戰略方向二：數據驅動研究

數據驅動時代對科學研究領域最重要的影響之一，就是數據科學將成為一種普遍的學術范式。支持數據科學、為研究型用戶提供配套的數據研究服務是圖書館領域非常關注的話題，也是此次調研中另一個重要的戰略方向。此次調研中在數據驅動研究方面有戰略計劃的圖書館機構包括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大英圖書館、牛津大學圖書館、帝國理工學院圖書館、芝加哥大學圖書館、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圖書館、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與歐洲研究圖書館協會9 家。其中，與人文社會科學不同，生物、醫學等學科早就將數據視為一種潛移默化的內在驅動力量，因而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等專業圖書館的數據戰略最為系統與全面。在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的戰略規劃中，總目標為建立“一個生物醫學發現與數據驅動健康的平臺”；在3個戰略子目標中，“提供數據驅動研究工具，加快生物醫學發現與提高健康水平”與“為數據驅動的研究與健康建立一個工作平臺”兩個子目標都以“數據驅動”為核心[16]。其系統化表現在不僅從科研支撐與教育培訓兩個層面作出了規劃[27]，還表現在每個層面的計劃均面向多個維度。在科研支撐方面，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的戰略目標包括多種類型數據資源的收集，數據管理，包括數據挖掘、數據可視化與知識發現在內的數據分析與展示，以及推動數據共享與科學交流的開放數據、開放科學政策；此外，對物理設施、制度建設與技術設施3個方面的基礎設施建設作出了長期規劃[16]。在人才培訓方面，既涉及生物醫學信息學、數據科學的專業人才培訓，也包括對館內工作人員以及對外公眾的教育；培訓內容不僅涵蓋數據科學、信息學等專業化內容，也包含基本的數據素養能力培養[16]。

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的專業性突出，因此巨額投入，需要建設一個數據驅動的大型研究平臺。相比之下，其他圖書館機構對系統方面的投入較少，更關注為研究人員提供數據服務。歐洲研究圖書館協會提出要探索和發展有關研究數據的圖書館服務，如支持研究項目期間的數據管理，支持數據存檔/數據存儲庫存儲和發布研究數據集，并將數據與出版物聯系起來[28]；芝加哥大學計劃開發一系列服務，以支持研究數據的生命周期，從協助編寫數據計劃到管理、共享和保存數據[18]。對研究數據服務來講，落足點是促使研究人員充分利用數據，因此研究數據服務一個重要的聚焦點在于數據分析。大英圖書館提出要“利用數據分析的革命力量，推動研究人員大規模利用圖書館的數字館藏，為英國的研究帶來更廣泛的利益”[29]，具體舉措包括發展更多類似于梅隆基金會(Mellon Foundation)資助的“大英圖書館實驗室”(BL Labs)這樣的項目，促進數字館藏和數據的創新利用；同時通過圖靈研究中心(Alan Turing Institute)等主要合作伙伴建立更多合作關系，促進數據科學的專業知識研究[29]。

隨著數據在研究中的價值日益凸顯，許多資助者要求研究者公布研究數據以實現數據共享、復用并推動研究進展，因此開放數據也是相關機構高度重視的議題。比如，大英圖書館指出，開放數據在研究、商業以及公共領域中具有重要意義，是其制定戰略規劃的重要考量之一[29]。多所圖書館提出戰略目計劃以推動數據開放的實現，如牛津大學圖書館與芝加哥大學圖書館分別提出戰略目標“支持開放訪問和開放數據獲取”[19]和“圖書館將通過支持和促進學術和研究環境中的開放獲取、開放數據、開放教育資源和其他形式的開放，在大學推進開放方面發揮領導作用”[18]。

3.3 戰略方向三：數據素養提升

數據驅動時代的到來帶來的另一個重要影響是對公眾的數據素養要求提高。繼信息素養、數字素養后，數據素養在新的環境下作為一個新興概念被提出。而對三者之間的區別與聯系，有學者認為三者之間是同義詞的關系[30]，也有觀點認為三者之間既有區別又有聯系[10]，即“信息素養更為宏觀，具有信息素養的人也具備量化/統計素養和數據素養”，而“數據素養是數字素養在大數據背景下的發展與延伸”。在本次調研中，筆者發現許多圖書館在戰略目標中同時提及“數字素養與數據素養”或者“信息素養與數據素養”[10]。比如，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在戰略方向4“為新加坡國立大學學生和教職員工帶來新技能”下提出的行動計劃“在超鏈接和技術增強的環境中，與相關部門合作以促進數字和數據素養”[17]。這說明“數據素養”作為一個新興概念，與信息素養、數字素養之間存在著天然的聯系，并得到了相當程度的認同。

在戰略目標中提及“數據素養”的圖書館機構有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與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2所。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將信息素養、數字素養與數據素養三者共同納入發展計劃中，面向學校學生與教師采取的主要策略是更新素養教育框架，圖書館員更積極、主動參與教育，教育項目設計實驗性學習方式、采用基于模擬或游戲學習等新方法[17]。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注重對下一代科學與數據素養的培養，為培養生物醫學信息學研究人員、數據科學家與信息專家，其計劃與公共和私人機構合作開發科學、技術、工程與數學項目(science，technology，engineering，and mathematics，STEM)，為從小學到大學的學生確定所需技能與開發針對性的教育資源；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也關注公眾的科學和數據素養教育，強調要充分與社會組織、教育機構以及公共圖書館等合作，提高公眾基本的素養[16]。

4 策略

面對數據驅動轉型，圖書館需要把握3個關鍵要點：讓數據成為圖書館決策管理的支撐點；讓數據成為圖書館業務重構的發力點；讓數據成為圖書館用戶服務的增長點。

4.1 讓數據成為圖書館決策管理的支撐點

在技術更新迭代極其迅速與外界環境不斷變化的今天，圖書館洞察外部環境與快速響應的能力決定了其發展前景。此次調研的戰略規劃文本中廣泛涉及不同類型的圖書館數據，這些不同類型的數據資源為圖書館帶去了不同維度的洞察力。其中，館藏資源、用戶個人信息、用戶行為信息等數據是剖析用戶需求，提供個性化精準服務的寶貴資源；日常運營數據、多種數據之間的關聯分析則將幫助圖書館作出更高質量的決策；評估數據幫助圖書館從宏觀上了解自身的服務效能與影響力。依據這些戰略規劃，在未來幾年，國外圖書館將逐步把數據納入到機構日常管理之中，真正落實“數據驅動”的發展思路。

我國在數據搜集已經有了初步的行動，在第六次公共圖書館評估前后，很多圖書館都裝備了“數據屏幕”。然而，如何利用數據提高服務質量，輔助圖書館做出高效決策，這才是未來圖書館管理的關鍵議題。

4.2 讓數據成為圖書館業務重構的發力點

數據驅動時代為圖書館帶來了業務重構的機遇，圖書館若堅持傳統的業務管理模式，必然落后于現代發展步伐。比如，傳統的圖書館采購業務外包，使得采購人員對圖書館業務發展情況、讀者用戶需求等信息了解缺失；陳舊的業務發展模式讓管理人員難以發現管理模式中出現的問題，造成業務發展停滯不前。數據作為寶貴的資源在圖書館業務管理中的作用不能被忽視。

在此次調研中，相關國外圖書館的戰略規劃已出現一些具有共性的建設思路，頗值得國內相關機構的借鑒。例如，在數據資源收集方面，此次調研的圖書館多立足于自身的定位和主要戰略目標，加強特定數據資源的收集，同時也呈現出“口徑逐漸放大”的趨勢，在一定的條件下，不斷拓寬館藏收集范圍，不忽略對多種形式的數字資源的收藏。而從數據設施方面來講，則應該注意實現更大的數據容量、滿足開放和共享式的數據管理、應對數據研究服務的需要、符合數據隱私保護和安全訪問權限的要求等。除此之外，在圖書館的日常管理方面，數據被應用于閱讀清單管理、讀者管理、培訓評估等多個領域。對于數據在業務管理中發揮的作用，國內學者還具有更廣闊的想象力，如構建數據系統了解館藏資源與用戶數據，建立風險評估系統降低圖書館管理與決策錯誤。從國外圖書館的戰略規劃與學者們對數據驅動業務發展的期望來看，數據在業務發展中具有廣泛的應用情景、高效的應用成果，未來必將成為業務重構的發力點。

4.3 讓數據成為圖書館用戶服務的增長點

數據密集型研究正成為新趨勢，即便是以往被認為“最不數據化”的人文學科，也在逐步向數據科學方向靠攏。研究范式的改變對研究人員來說是巨大的挑戰，貫穿于整個研究項目與數據生命周期的數據管理計劃、數據發現、數據收集、數據生產、數據存儲、數據引用、數據共享與數據出版等都對研究人員提出了新的要求。面對這樣復雜的新研究環境，研究人員迫切需要外界幫助。同時，伴隨5G 時代和人工智能到來，日常的數據生產規模必然要進一步擴展。可以說，只有抓住數據，才能抓住未來的圖書館用戶。

圖書館具有信息組織、參考咨詢、知識發現等良好的服務基礎與經驗，上述挑戰也是圖書館擴展新的用戶服務點的機會。研究數據服務早已引起了國外圖書館的重視，許多圖書館不僅提供全面、豐富的數據管理服務內容，服務方式也非常多樣化。國內的數據服務實踐雖不如國外，但研究數據服務在我國引起了相當的關注度，對于國外實踐的研究也相當可觀。盡管各國國情有所不同，可這些服務項目都有一定的復制和借鑒意義。研究數據服務一定是伴隨第四研究范式出現的新服務需求，我國圖書館應緊跟環境變化，讓數據服務成為圖書館服務創新點與增長點。與數據管理服務同時應運而生的還有數據素養教育服務。無論是學生、研究者還是普通公眾，數據素養都是學習、工作與生活中必備的基本能力。圖書館已經成功開展了信息素養教育，數據素養教育必然將會自然延伸為圖書館新的用戶服務，國內圖書館應該做好充分的計劃與準備。

5 結語

本文通過對部分重要國外圖書館的戰略規劃與實施策略進行調查，總結出其在數據支持決策、數據驅動研究與數據素養提升三個重要的戰略方向，并在決策管理、業務重構與用戶服務三個方面提出了一些建議。在“十四五”規劃起草工作中，“數據驅動”將是一個不可回避的重要趨勢。但是，本文的調研對象普遍是領先世界的重要圖書館，對于國內的圖書館來講，應當注意切合自身的資源、需求和發展方向，對數據驅動問題展開進一步的調研、分析和思考。從更宏大的層面來講，我國圖書館界還應該結合國情與社會需求，從行業共同體的角度對數據驅動做出相應的探索與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