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保衛：自首公安局局長的“生意經”

黃孝光

10月12日，河南省紀委監委發布消息，鄭州市政協主席、黨組書記黃保衛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已主動投案，目前正接受河南省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遲早要出事”

早年的黃保衛是一個許三多式的人物。黃保衛在部隊訓練異常刻苦，“別人不敢試飛的，他敢試;別人干不成的，他想辦法干成。一本厚厚的飛行員手冊，他能一字不差地背下來，連標點都不錯。”

此后黃保衛逐級晉升為一名師級干部。1999年，黃保衛轉業到鄭州市公安局任副局長。2005年赴三門峽任市公安局局長。

剛到三門峽的第一年，當地便有議論，認為黃保衛“遲早要出事”。據當地礦主胡野長（化名）介紹，彼時正值三門峽采礦最瘋狂的時期，黃保衛發起了一項時間長達半年的整治行動。但在胡野長看來，這次行動，實際上是在借機斂財，“由治安大隊出面，將礦主或礦主家人帶到公安局，在不說罪名、不拘留、不打條的情況下，要求礦主‘結賬才能放人。”胡野長稱，大戶礦主交十萬元左右，小戶礦主交三萬到五萬不等，全市有數百戶礦主。

黃保衛之所以能在極短時間內開展“整治”，是因為他和時任三門峽市委書記連子恒等人結成了關系網。2014年，連子恒在河南省人大常委會秘書長任上落馬，隔年被控受賄兩千萬，并私藏槍支十支、彈藥八百零八發。這位消息人士表示，事實上這些槍支來源于黃保衛。

到三門峽的第一年，他就為三門峽市公安局配備了一架美國蜂鳥牌直升機。黃保衛甚至曾親自開著直升機到省公安廳開會。另據媒體報道，2007年成千上萬只白天鵝從西伯利亞飛臨三門峽棲息過冬，吸引大量攝影愛好者前往拍攝。為了能讓影友們拍到天鵝成群起飛的壯觀畫面，市公安局出動直升飛機驅趕天鵝。未料天鵝受到驚嚇，部分死傷。但多名受訪者告訴記者，黃保衛此舉實際上是為了取悅酷愛攝影的上級領導秦玉海。

斂財與跑官

2007年6月，黃保衛重新回到鄭州。鄭州市公安局資深民警肖景瑞（化名）告訴記者，黃保衛把在三門峽針對管制對象斂財的手段也帶到了鄭州。黃保衛多次在全市范圍內開展整治黃賭毒場所的行動，“這在我們內部叫做‘抄場子，實際上是為了斂財。”肖景瑞說，被抄的場子不但要交幾十萬元罰款，還得按月向特定分局“納貢”。

與斂財相對應的是跑官。知情者透露，黃保衛任鄭州市公安局長期間至少有過兩次升職機會，但最終都因為貪腐問題而未能如愿。第一次是在2013年，據傳黃保衛將調到中東部某省任公安廳廳長，當時，網上卻傳出一張巨額發票，有消息稱發票背后的故事是，黃保衛曾在北京一所高檔酒店內，斥巨資宴請公安部原副部長李東生。另一次升職機會則是在2015年，但因“皇家一號”被查，河南省紀委不同意，最終也泡了湯。

【原載《中國新聞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