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蕪湖市弋江區江岸明珠東苑1—1—401 室
6月14日,微信蜂友“楊氏蜂業”微信上發了一條消息:決定本月18日下午5點開始轉地裝車,因不慎扭傷腰,不能負擔,目前蜂場已轉至遼西葫蘆島綏中的荊條場地,有180個生產群的蜂框已固定,箱體連接的綁帶也系牢,所有挑蜂工具已具備,急需挑蜂人手。
現在鄉下請人工十分棘手,許多村莊已成“空心村”,一棟棟樓房孤立地矗立于荒野,進村幾乎找不到一個人。邀同行的蜂友更是有困難,現在已是6月中旬,許多蜂場早去青海采油菜,或轉運到黑龍江和吉林采椴樹,或到內蒙古采草木樨,還有幾家蜂場留守?再說,挑蜂這活只有身材壯碩的內行人才行,肩膀能承受150斤左右的重擔,楊師傅這個時候請人幫忙很難。
我雖然幾十年沒有擔過扁擔,可朋友有困難,不去幫忙,還算什么朋友?我決定去蜂場。6月18日的下午4點,我趕到蜂場,見3個男人和楊師傅家屬忙著搬蜂具。見了楊師傅,我說:“開車師傅不能挑蜂,不就只有這一位師傅了嗎?”楊師傅手里正拎著一卷蜂棚,他說:“還有我啊!”“你的腰扭傷了怎么挑?”楊師傅說:“微信發出后,可能沒幾人可以幫忙。我情急之下,想到中醫,跑到小鎮上的中醫診所,醫生找到穴位扎了幾十針,奇跡出現,現在腰已經恢復了,還能挑擔子。這位尤師傅,因為疫情,不打算跑長途,閑在家里,今天上午就趕來幫忙。”
過了一會兒,挑蜂開始啦,尤師傅挑起1擔蜂,好像沒有挑東西似地輕松,上車廂跳板一路小跑,跳板和地面夾角不大,他跑快了,跳板上下彈跳,感覺人很容易彈射下來。我情不自禁地大聲說:“尤師傅,慢些,不要跑!”
這時,楊師傅也開始挑蜂了。我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只見楊師傅將扁擔往右肩一橫,雙手一前一后地抓住繩鉤,走到兩只連接好的蜂箱跟前,一邊勾住一只綁帶環套。楊師傅腰粗膀闊,身材魁梧,弓形的背閃電似得直起。我早已打開手機,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兩位師傅像跑接力賽似的,你來我往,上上下下,這個人往蜂箱上套鉤,那個人在車廂里解鉤,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挑進幾十箱。我也想試試,正好還有一條扁擔,我放下相機背包,興高采烈地進行一番挑蜂戰斗!
我先拎著試試,找了稍微輕一些的蜂箱,估計也有130~140斤,勾上鐵環,拱起身,直起背的那一刻,頭暈目眩,肩上壓的不是蜂箱而是鐵石。肩膀有撕裂痛感,整個身子似乎要被重擔壓垮似的。剛邁出第一步,雙腿顫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來到跳板前,突然感到雙腳像控制不住似得下滑。就在這時,楊師傅剛卸完擔子,伸出右手抓住我,我終于登上了車廂。我的肩膀如燒著了似的,火辣辣的,一片緋紅。楊師傅見我揭開肩膀看,他也揭去肩膀上的衣領說:“你已經幾十年沒挑擔子啦,細皮嫩肉,經不起重壓!你看我們養蜂人的肩膀,肩上的繭子很厚,久經沙場,挑蜂上車,小菜一碟。”楊師傅肩膀上的老繭粗糙、厚實,就像打鐵的鐵砧。我又挑起1箱蜂,動作越來越慢,一點力氣都沒有,步子邁不動,雙腳像注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天氣又悶熱,全身水淋淋,臉上的汗珠往下滾,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越來越強烈。我不能放下扁擔,更不能躺倒在地!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共挑了7趟。蜂場上的蜂箱終于全部挑上了車,最后一擔蜂剛剛卸下,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嘩啦啦地傾瀉而下,我累得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躺倒在屋里的一條木凳上。
楊師傅說追花奪蜜,這轉場挑蜂是最吃力的活,每一位外出放蜂的人必須要鍛煉這種挑蜂的能力。
楊師傅趕到目的地后發來消息說:“荊條花已經開放,很快就要取荊條蜜了,謝謝幫忙。”我回復說:“不用謝,回來捎一瓶荊條蜜就行啦”。
附《挑蜂》:
追花奪蜜趕場地,
爭分奪秒搶時間。
磨破臂膀脫層皮,
肩挑蜂箱上“山崗”。
百花精靈采花舞,
玉露瓊漿儲“洞房”。
攻難克艱何所懼,
甜美飄香滿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