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申
很多人都覺得春節是除夕到元宵節的長度。其實不然,每個人的春節都有自己的長短,或是闔家團圓的幸福美滿,或是漂泊在外的孤寂苦悶,抑或是親人墳前的一杯薄酒,一朵苦菊。就這樣,形形色色,交織出人間喜劇,悲歡離合。
很多人的春節正品嘗著絕望與希望的味道,就像用藥片兌水化開的沖劑,甜蜜鮮艷的糖衣褪去后,只剩下不為人知的苦澀。
正如我的爺爺奶奶。
很久以前,他們的生活還未沾染城市的喧囂,仍保留著泥土的芬芳,他們的身體硬朗而強健,時光流逝,并未留下些許痕跡。帶走的,走著,不免生老病死;帶來的,來著,唯留老樹新芽。
那時候,他們的春節,未及“臘八”,就已敲鑼打鼓,忙里忙外。每年回家,總是觸手可及的熱鬧與歡笑,奶奶與姑姑嬸娘們在廚房調羹灑塵,爺爺與叔叔伯伯們談天說地,人們的好心情像絢麗的鮮花,任人采擷。吃完團圓飯,夜已三更,可大人們絲毫不覺疲倦,倒是我們這幫小孩,鬧騰得厲害,然后在除夕的鞭炮聲中,沉入夢境。
一覺醒來,已是新的一年。我們便穿上新的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拜年,挨家挨戶,走親訪友,把對親人的相思與寄托一并付諸,人聽了,倒也喜慶。小孩嘴好生討巧,再送上甜甜的祝福,就會有大大的紅包,一摸厚度,就知底細,開心得合不攏嘴。
往后的日子,走馬燈似的晃著,驀然一下,年就到了底,爺爺奶奶在家門口目送我們遠去,漸行漸遠,留下了一對拉長的身影。
那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