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正福,黃斐然,徐宇浩,于明
(1.鎮(zhèn)江市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神經內科,江蘇 鎮(zhèn)江 212000;2.江蘇大學附屬醫(yī)院神經內科,江蘇 鎮(zhèn)江 212001)
動脈粥樣硬化性腦梗死(atherosclerotic cerebral infarction,ACI)是由于顱內動脈粥樣硬化引起的血管管腔狹窄或閉塞,導致局部腦組織的缺血性壞死,是腦梗死最常見的臨床類型[1]。研究表明,ACI患者的預后與顱內動脈粥樣硬化和狹窄程度密切相關[2]。IL-33作為白介素家族的成員之一,可通過調控Th1/Th2穩(wěn)態(tài)抑制泡沫細胞形成,發(fā)揮抗動脈粥樣硬化作用[3]。盡管已有大量研究對圍繞腦梗死與IL-33改變進行了報道[4],但IL-33在不同預后的ACI患者血清中的變化尚不清楚。本研究以ACI患者為研究對象,對不同預后的ACI患者血清IL-33水平進行觀察,探討其在預測ACI患者預后中的應用價值。
選取2017年1月至12月在鎮(zhèn)江市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神經內科和江蘇大學附屬醫(yī)院神經內科住院的ACI患者142例,病例均符合ACI診斷標準[5],起病后6~48 h內入院。其中男98例,女44例;通過資料問卷收集患者性別、年齡、吸煙、飲酒、高血壓、糖尿病、高脂血癥、既往腦梗死病史與冠心病等一般資料,進行神經功能缺損評估(NIHSS評分)。在院期間予規(guī)范化抗血小板、改善循環(huán)、營養(yǎng)神經等治療,出院90 d后根據改良Rankin量表(mRS)進行神經功能評分并分為2組,mRS≤2分為預后良好組(共69例,男45例,女28例),mRS>2分為預后不良組(共73例,男45例,女28例)。兩組性別構成具有可比性(P>0.05)。排除標準:腔隙性腦梗死、無癥狀性腦梗死、動脈炎性腦梗死、先天發(fā)育異常的腦梗死;出血性腦卒中、梗死后腦出血;有明確栓子來源的腦梗死;血液系統(tǒng)疾病、凝血機制異常及高黏血癥所致的腦梗死。本研究通過鎮(zhèn)江市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和江蘇大學附屬醫(yī)院倫理學委員會審查,所有受試者知情同意并均簽署同意書。
入院后次日清晨抽取患者空腹肘正中靜脈血5 mL,不抗凝,在自然狀態(tài)下放置30 min;3 0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清液,使用生化分析儀檢測血清三酰甘油、總膽固醇、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空腹血糖;采用ELISA法檢測血清IL-33水平,ELISA試劑盒購于欣博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體操作參照說明書。

預后不良組患者吸煙史、飲酒史、高血壓、糖尿病、高脂血癥及冠心病與預后良好組相比,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均>0.05)。預后不良組年齡、既往腦梗死病史和入院時NIHSS評分明顯高于預后良好組(P均<0.05)。見表1。

表1 不同預后組ACI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預后不良組與預后良好組空腹血糖、肌酐、血脂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預后不良組患者血清IL-33水平明顯低于預后良好組(P<0.05)。見表2。

表2 不同預后組ACI患者血清學指標比較
相關分析結果顯示,血清IL-33水平與NIHSS評分呈一定的負相關(r=-0.581,P<0.01)。見圖1。

圖1 IL-33水平與NIHSS評分相關性分析散點圖
將年齡、既往腦梗死病史、NIHSS評分和血清IL-33水平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經逐步向前回歸分析顯示,僅入院時NHISS評分和血清IL-33水平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且NIHSS評分為危險因素,血清IL-33為保護因素,見表3。

表3 ACI患者預后不良的危險因素分析
對血清IL-33水平做ROC曲線,其曲線下面積為0.835,敏感性為91.3%,特異性為72.5%,見圖2。

圖2 血清IL-33水平的ROC曲線
IL-33作為一種具有多種生物學功能的炎性因子,既往對其研究多集中于哮喘[6]、炎癥性腸病[7]、腫瘤[8]等疾病領域。近年來隨著研究的深入,已從不同角度證實IL-33參與中樞神經系統(tǒng)的免疫炎癥反應[9],其與缺血性腦梗死的關系亦得到逐步驗證。Li等[10]研究發(fā)現,梗死灶體積小的患者血清IL-33濃度高于梗死灶體積大的患者,且NIHSS評分低組IL-33血清濃度高于NIHSS評分高組。本研究結果顯示,IL-33水平在預后不良組明顯低于預后良好組,且與NIHSS評分呈負相關,與Li等[10]報道的NIHSS評分低者IL-33水平較高相符。此外,有研究發(fā)現低水平IL-33可加重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易損性,并可間接調控Th17反應從而加劇炎癥和組織損傷[11],提示IL-33在ACI患者中可能發(fā)揮神經保護作用,并推測低水平IL-33在上述效應下促進腦梗死的不良預后發(fā)生。
翟萌萌等[12]對307例腦梗死患者研究發(fā)現,預后不良組患者年齡、腦梗死復發(fā)、入院時 NIHSS評分以及入院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比值均高于預后良好組。而本研究一般資料結果顯示年齡、入院時NIHSS評分和既往腦梗死病史在兩組間存在差異,與上述研究結果相符。此外,大量研究表明血糖、血脂及肌酐等為腦梗死的血清學危險因素[12-13],而本研究中血糖、血脂及肌酐等指標在兩組間未見統(tǒng)計學意義,提示血糖、血脂及肌酐與腦梗死相關,而可能與腦梗死預后無明顯相關性。多因素回歸分析顯示,入院時高NIHSS評分和低水平血清IL-33是腦梗死預后不良的獨立危險因素。而IL-33具有較高的曲線下面積、良好的敏感性和特異性,可作為預測ACI患者預后的血清學指標。
綜上所述,血清IL-33作為易于獲取和檢測的外周血指標,可應用于ACI患者的預后預測。此外,本研究缺乏血清IL-33動態(tài)觀察和長期縱向隨訪證據等,有待后期進一步探討和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