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那飛奔的白馬

文/惘然

《八佰》劇情簡介

電影《八佰》根據1937年發生于上海的四行倉庫保衛戰改編。1937 年淞滬會戰末期，國民革命軍第88 師524 團留守上海四行倉庫，與租界一河之隔。為壯聲勢，四百勇士對外號稱八百人。守衛軍孤軍奮戰4 個晝夜，在日軍的猛烈炮火下血肉橫飛。河的另外一邊，生活在繼續。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

“云插劍提槍，復殺入重圍，回顧手下從騎，已沒一人，只剩得孤身。云并無半點退心……”這說的是《三國演義》中的名將趙子龍單騎救主的故事。

電影《八佰》中的少年小湖北，被困在四行倉庫中時，總會幻想他的哥哥端午就是騎在白馬上的名將趙子龍。趙子龍驍勇善戰，英勇無畏，面對迎面沖來的敵軍無半點退心，孤身殺入重圍。

這部電影里死守四行倉庫的“八佰壯士”，就是飛奔在戰火中的一匹匹白馬。

這邊歌舞那邊炮火在飛

《八佰》的故事聚焦于淞滬會戰中最慘烈的四行倉庫保衛戰。倉庫位于蘇州河岸，對岸租界“和平區”，民眾可以“隔岸觀火”。

電影中第一個催人淚下的鏡頭，就是一個俯拍的全景。在租界區歌女哀婉的歌聲中，鏡頭掃過蘇州河兩岸。一條不寬的河流分出了兩個世界，一邊是戰火中的焦土，一邊是都市中的燈火輝煌，歌照唱，舞照跳，賭場照舊開放。一邊是地獄，一邊是天堂。

《八佰》所要表現的絕不僅僅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的簡單批判。戰爭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四行倉庫中戰士的犧牲激發了租界人民的愛國情懷，同樣，租界人民的愛國情懷也激勵著戰士們英勇殺敵。

《八佰》的好就好在雖然描寫戰爭，但是聚焦于人，聚焦于人性。每個角色都不同，但又都有血有肉。有人在戰爭中始終英勇，有人在戰爭中從怯懦到英勇，有人從老兵油子變回真正的戰士，有人到最后不再是“瓜慫”。

歐豪飾演的端午代表的是一種成長。他原本只是個農民，“想要來大上海看看”，結果被卷入戰爭。起先他害怕得要死，槍都端不起，隨時想著逃跑保命，但后來在山東兵等人的影響下，變得勇敢，變得有擔當。

王千源飾演的羊拐，本是個老兵油子，當兵打仗不過是為了掙軍餉，他并不想建功立業，他更想回家討老婆。最終戰爭教會了他榮譽對軍人的意義。

大學教授扔下課本舉起了槍

《八佰》對于租界的描繪也不僅僅停留在批判或者歌頌上，它試圖呈現更為復雜多面的人性。

其中最亮眼的角色應該是李九霄飾演的刀子，他是一個賭場打手。難民們過租界的時候他就在，黃志忠飾演的老葫蘆想要掩藏自己軍人的身份混入租界，就是他阻攔的。后來楊惠敏帶人躲避流彈，也是刀子不肯讓他們進去。他看到為了給四行倉庫的軍人連上電話線，一個人接一個人自愿赴死后，主動請纓，接下了任務，成了為國捐軀的一名勇士。

《八佰》中都是這樣并不臉譜化的、有血有肉的人。戰爭能夠將一個普通人逼成戰士，也能將一個普通人逼成懦夫、狂人、瘋子……戰爭，逼得侯勇飾演的大學教授都舉起槍來，戰爭太可怕了。我們看得出導演想要表達的反戰情緒，并不僅僅停留在歌頌英雄和批判敵人這個層面上。事情是發展的，人性是復雜的。

動物的遭遇在反襯人的境遇

《八佰》中出現了很多動物鏡頭。第一個就是烏鴉，它們扇動著黑色的翅膀盤旋在斷壁頹垣的戰場上空。有一只落了下來，落在一個死人的頭上。這一幕，仿佛是地獄的寫照。

在租界另一邊也有鳥，它們被養在籠子里。對于鳥兒來說，地獄里有自由，天堂卻寸步難行。之后，又陸續出現了魚、馬、老鼠……還有被戰士們抱著的貓和狗，這是他們死前的慰藉。而在租界，賭場老板娘養的寵物是孔雀，這是她富裕的象征。又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電影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動物，是那匹白馬。它貫穿電影始終，在四行倉庫出場，然后被馴服，又沖出了倉庫，在街上奔跑，吸引了河對岸人們的目光；在炮火中出現，又成為謝晉元談判時的坐騎；有時候還出現在小湖北的幻想中……

當白馬奔跑在街道上，河對岸的人們驚呆了，爭相觀看這一奇景。是啊，白馬為什么要出現在街道上？它們本該馳騁山野。就像小湖北、端午、老葫蘆為何要出現在戰爭中，他們本該在家鄉種地，做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羊拐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他本該在老家娶上老婆，過上好日子。小七月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謝晉元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

他們都不該出現在這里，他們本都該擁有更好的人生。

戰爭就不該出現在這里。

戰爭就不該出現。

素材賞析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一匹白馬的出現，讓《八佰》這部根據史實改編的電影，多出了一份悲壯和浪漫。這是導演的匠心，也是電影《八佰》最動人的部分。戰爭是殘酷的，但極致的殘酷讓戰爭有了極致的浪漫——戰士苦守孤島，英雄慷慨赴死，四行倉庫的“八佰”勇士，人人都如趙子龍一般彪悍驍勇，無所畏懼。白馬作為一個意象出現，貫穿電影始終，讓整個四行倉庫保衛戰，猶如一曲慷慨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