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旖,趙 心,劉 菡,張 靖
21世紀以來,古籍保護研究逐漸受到關注[1],尤其是2007年后隨著“中華古籍保護計劃”的實施及相關政策出臺,全國范圍內的古籍保護工作日漸開展,如何系統、科學、有效地對古籍資源進行管理、保護、研究和利用等一系列問題被納入學界及業界視野。其中,針對“古籍保護”學科名稱的討論相當熱烈。
早在2006年中山大學圖書館主辦的“2006文獻保護與修復研討會”上,領域內部分學者及資深從業人員就提出建立學術團體、定期開展研討活動等建議,且就人才培養情況和特點進行討論,為古籍保護學科建設奠定了基礎。在古籍保護人才數量緊缺、結構不合理,古籍工作開展需依靠科學手段進行研究、管理和規范,現有學科分類無法完全與古籍保護相匹配等學界共識下,“古籍保護”作為獨立學科領域被提出。而有關古籍保護獨立成學的提法,可追溯至2007年甘露提出構建中國文獻修復學學科體系[2],宋承志提出設立古籍鑒定與保護學一級學科構想[3]。與“古籍保護”相關或相近內容的名稱或提法還有檔案保護、古典文獻保護、古籍整理與保護、古籍保護學、文獻保護與修復、可移動文物保護、紙質文獻保護等。
對古籍保護學科如何命名、位于學科體系中哪一層級、學科歸屬為何等問題的討論主要出現在2015年之后。相關領域學者在這些問題上表達了各自不同的觀點。代表性觀點及內容見表1。

表1 古籍保護學科設置的主要觀點
有關古籍保護學科屬性及門類的討論主要有:(1)在已有的一級學科下,把古籍保護作為新的二級學科進行設立。目前學者們認為在圖書情報與檔案管理、中國史或考古學等一級學科下設置古籍保護相關的二級學科是比較可行且合理的方式。首先是在圖書情報與檔案管理一級學科下設置相應的二級學科,柯平、姚伯岳等在第三次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研討會上有相應表述①。因為圖書館作為古籍文獻的富藏及保存機構,較早涉足并重視古籍保護與修復領域,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其次,由于古籍收藏和保護是古籍整理、研究、利用的前提,因而也為文獻學、國學等所重視,如安平秋[4]提出建立中國古文獻學一級學科,將古籍保護作為其下二級學科;丁海斌②提出建立國學一級學科,將文獻修復設為二級學科。第三是將古籍保護作為中國史學科下的二級學科,顧鋼[5]等是代表人物。(2)設立一個新的一級學科,而古籍保護則作為其下的一個二級學科。近年來有關文化遺產保護、文物保護學等也被作為獨立學科而被討論。(3)將古籍保護作為一個新的一級學科甚至新的學科門類進行建設,有學者從長遠角度考慮,提出設置古籍保護一級學科,宋承志[3]、顧鋼[6]、姚伯岳[7]有相關提法,但存在學科名稱不一、所屬學科門類劃分各異、學科范圍邊界模糊、學科細分有待進一步論述等問題,古籍保護被納入管理學、歷史學乃至提出新建立文化遺產保護門類。
基于前述學者們對古籍保護學科屬性及門類的認識,相應的有關古籍保護學科建設方式的討論主要有3種代表性的觀點。
(1)將現有相關學科知識內容進行整合,在厘清共性特征和共同問題的前提下,謀求融合發展。張美芳提出采用“保護聯盟”或設置新專業方式,將圖書保護、檔案保護、文物保護學科進行融合[8]。劉強認為古籍保護是對歷史文獻學、文化遺產保護與博物館、圖書情報管理、古典文獻研究等內容的整合,需要對這些內容進行系統化的求同存異[9]。
(2)自上而下設置,構建學科體系。楊健指出圖書館等部門缺乏古籍保護人才,但本身不能擔負人才培養責任,自下往上推的人才培養方式困難,有待文化部門與教育部門之間形成共識并主動推動[10]。倪曉健認為需以人才缺口為著眼點,向教育主管部門提出申請,設立專門的古籍保護學科[11]。劉強指出從長遠角度而言,應建立文化遺產保護學科,并將古籍保護作為其中的分支學科[9]。姚伯岳構建了古籍保護所在的文化遺產保護學科體系譜系圖[7]。
(3)依托古籍整理與研究工作。2007年“中華古籍保護計劃”提出并實施,國家古籍保護中心(掛靠國家圖書館)開展的古籍工作中,古籍保護相關知識體系被劃分為科技、修復、編目、鑒定、收藏和工具[12]。王紅蕾認為,古籍保護學科建設重點應放在圖書館古籍編目、古籍保護和修復技術,同時在鑒定、出版、修復、數字化等方面有所側重[13]。張志清指出,古籍保護工作需要通過頂層設計、研究拓展、健全法律法規等層面,促進行業內部或之間的滲透、交叉、重組等,以融合發展帶動行業創新[14]。少數民族古籍整理工作則以“救人、救書、救學科”為重點,主要由全國少數民族古籍整理研究室及各地區少數民族古籍工作部門推進,將古籍工作分為保護、搶救、搜集、整理、翻譯、研究、出版等環節,按照國家民族委員會等的部署,涵蓋學術研究、學科建設與人才培養,工作方法、技術手段、實施,管理及標準、政策法規等各方面[15]。
古籍保護除修復技藝外,還有古籍修復與保護理論、科技知識,以及古籍整理、管理、開發利用等一系列圍繞古籍的人文社會科學知識。古籍保護學科內容具有綜合性、交叉性、跨學科性,且具有強烈的現實應用需求,需在對現有學科知識進行整合基礎上,厘清主體內容和知識體系邏輯,進而界定學科知識體量及邊界。對于古籍保護的理論體系。目前的觀點見表2。

表2 古籍保護理論體系相關論述
有關古籍保護理論體系論述從3 種思路展開:(1)從古籍保護工作角度闡述應涉及的學科知識內容[4,10];(2)從專業人才知識結構角度進行論述[16-17];(3)從學科性質、特點、知識內容如何支撐實踐等角度展開論述③[18-20]。整體而言,相關理論體系的論述多受到學者自身學科背景、知識結構、工作經歷等影響,論述內容多是方向上的提法,理論體系結構、內在邏輯、劃分依據、理論之間的聯系、理論具體內容等尚未得到充分論述。
(1)古籍保護學科建設學術會議。“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研討會”自2016 年召開第一屆以來,目前共召開了三屆,會議集結古籍保護研究機構、人才培養單位、工作機構等的人員,圍繞古籍保護學科建設、人才培養、相關政策、教材等進行學術交流與討論。“古籍保護與流傳學術研討會”是由我國臺灣古籍保護協會主辦的、促進海峽兩岸溝通古籍保護相關知識經驗的平臺,截至2019年已經召開了七屆。
(2)古籍保護連續出版物。學術性輯刊如《古籍保護研究》(初名為《古籍保護工作與研究》),是為了配合實施“中華古籍保護計劃”而創設的古籍保護專業學術出版物,由國家古籍保護中心主辦,于2015、2016、2018 年分別出版一輯,內容包括古籍保護、古籍收藏、古籍目錄、版本、書評、工作經驗及業界紀念等[21]。第四輯開始由天津師范大學古籍保護研究院承辦,主題欄目調整為普查與編目、版本與鑒定、保藏與修復、再生與傳播、人才與培養、交流與合作[22]。《民族古籍研究》是由國家民委少數民族古籍保護與資料信息中心和中央民族大學中國少數民族古籍研究所創辦的學術刊物,主要針對民族古籍的研究,隔年出版一輯,截至2018年已經出版四輯。相關專業報刊還有如《藏書報》《中華讀書報》《中國文化報》《圖書館報》《中華遺產》等,其中《藏書報》與國家古籍保護中心合作推出《藏書報·古籍保護專刊》,自2016 年底至2019年初共出版52期108個版。還有一些相關報道、采訪散見于《瞭望》《中國社會科學報》《新華書目報》等綜合性報刊雜志中。
(3)古籍保護相關協會、組織及研究型人才培養機構。國家古籍保護中心(國家圖書館)成立于2007 年,是全國范圍內開展和推進古籍工作的主要機構,在工作規劃、實踐開展、科學研究及人才發展等方面作出了突出貢獻。中國古籍保護協會創立于2015年,業務主管單位為國家文化和旅游部,協會秘書處掛靠國家圖書館,協會在信息發布、行業交流、知識科普及發展志愿者方面發揮作用。中國臺灣古籍保護學會成立于2014年,定期舉辦古籍保護與流傳學術研討會,積極溝通兩岸古籍整理與修復事宜。自2014年開始,在國家古籍保護中心的推動下,國內一些高校開始從事古籍保護研究型人才的培養,具體院校見表3。此外,南京莫愁職業學校、金陵科技學院、吉林藝術學院、上海工會管理職業學院、上海視覺藝術學院等普通高等院校、藝術及職業院校也為古籍保護事業培養和輸送了大批技術型人才。

表3 主要研究人才培養機構及其設置情況
一直以來,古籍保護人力資源建設及人才培養相關問題不斷涌現,包括工作環境不善、待遇及社會地位不高、職業晉升壓力、人員分布不均、年齡結構不合理、工作內容對多學科知識體系的要求,技術性操作人才為主而研究型、復合型人才不足等[23]。隨著古籍工作開展,人才問題引起重視。《“十三五”時期全國古籍保護工作規劃》在基本原則、發展目標、重點任務和保障措施中均提到要加強人才培養[24]。目前有關古籍保護人才培養的討論主要涉及培養層次、培養模式、培養方式以及課程內容等議題。
由于古籍保護工作內容的復雜性、交叉性、跨領域性等特征,需要多層次、多類型、多樣化的復合型人才,目前人才培養主要通過傳統傳習所“師帶徒”、在職培訓與繼續教育、學歷教育以及近些年來才出現的研究型人才培養等方式。莫愁中等專業學校是我國較早培養應用型人才的一所職業院校,為適應專業特性曾從三年制中職改為五年制高職,且近些年在師資力量、硬件設施方面加大投入,培養了眾多古籍修復人才[25]。2011年文物與博物館專業被納入國家學位教育體系,28所高校獲得文博碩士專業學位授予權,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文博事業人才培養困境。2014 年后開始有部分院校培養古籍保護方向專業碩士研究生,并逐漸覆蓋至博士生培養。陳紅彥結合國外修復人員的培養研究實驗能力和實際操作能力并重的特點,認為學歷教育是可行的借鑒方法[16]。李永等指出法國古籍保護與修復得到專業化和職業化建設,其中,政府的支持、指導和監管力度等為我們提供了借鑒[26]。胡萬德提出古籍修復專業教育需要改革,包括建立高層次學歷教育、開辦多種在職進修、實施職業資格認證、建立古籍保護學會[27]。張美芳結合美國檔案修復高等教育指出,我國尚沒有形成完善的高等教育平臺,修復專業的本科學習仍具有明顯的工匠師培養特征,研究生階段則注重理論學習[28]。牛甲芝結合天津地區實踐,指出其將人才劃分為高級修復人才、修復技工人才和業余修復人才三個層次進行培養的案例,可為其他地區提供借鑒[29]。劉家真指出古籍保護學科建設應當逐步建立本、碩、博多層級人才培養體系,本科內容綜合并隨學歷層級升高而逐漸專深[18]。
(1)因需制宜。劉家真等提出定制與聯合教育培養方式,實現人才培養與古籍保護需要零距離對接[30]。葛懷東指出要把握人才培養的特質,關注修復技能學習的過程性,形成可持續發展的學習潛質,實現“教學-上崗”的零距離對接[31]。鄭泳建議公共圖書館與高校合作,實行訂單化古籍修復專業人才培養模式[32]。莊秀芬認為應當在識別古籍保護人才需求的類型基礎上,在資金投入、學歷教育、國際交流與合作等方面提升[33]。
(2)聯合培養。Banik認為需要在高校設置相關學術型研究生項目,以提供包括材料學、技術史等方面的基礎知識,并提供(教授)物理、化學、材料學等內容,為學生和文獻保護專家合作做準備[34]。張建國認為合作辦學尤其是圖書館與院校合作有助于建設實訓基地、以課題研究的方式解決技術上的難題、強化師資隊伍、優化課程結構[35]。楊玉良指出應當從學校各部門的協同創新體制機制建設出發,進行古籍保護學科體系規劃[36]。事實上,當前的主要研究型人才培養機構多采用聯合培養的方式。
(1)國內各主要機構人才培養方案的探討。南京藝術學院的文物鑒賞與修復專業包括陶瓷、古籍和書畫3個方向,以鑒定鑒賞能力為培養重點,課程包括文物基礎課、鑒定課、修復課以及課內外的大量實踐,已形成本科、碩士、博士3個培養層次③。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于2012年開始招收文物與博物館專業學位碩士,并用文化遺產保護的學科體系來設置古籍保護專業子方向的課程,培養包括“課堂講授、專業考察、專業實習、學位論文”4 個環節,共設38 門課程,如“古文字與古文獻概論”“中國古代典籍史”“中國古代典籍修復”“中國古代典籍鑒定與典籍市場”[37]。中山大學文獻保護教育涵蓋本科生和研究生,本科生課程包括文獻保護與修復、圖書與圖書館史和信息資源共享3門課程,研究生采取課程學習、實踐學習和學位論文相結合的培養方式,課程設計上包括公共必修課、專業必修課、專業選修課、實踐課和實習五個模塊[38];形成了包含專業培訓、專業課程、學歷教育和師徒傳習全方位的文獻保護與修復人才培養模式[39]。
(2)對國外相關機構人才培養方案的學習借鑒。引介和學習國外古籍修復相關人才培養經驗。加拿大古籍修復人才的培養遵循專業化的原則,有完整的培養和培訓體系,學校教育與職業建設緊密配合,為行業發展提供了必要的人才保障[40]。日本除了注重學歷教育之外,還有修理技術者資格制度和文物(含古籍)修理技術者講習會·研修會,其職業資格制度等為我國古籍修復人才的培養提供了良好的借鑒[41]。意大利文物保護高等教育可分為學術導向與修復導向兩大類,學術導向包括以文科為主的文化遺產學系、以理科為主的文物檢測分析與材料分析;修復導向則文、理與技術三者并重,依文物特性設有不同專業的文物修復學系[42]。姚伯岳對歐美主要設置文獻保護相關專業的高等院校的人才培養方式進行概述,指出其古籍保護多設置在文化遺產保護與修復專業下[7]。
張美芳認為檔案保護技術課程的設置常年不變,課程內容偏老化,缺少專業化的特殊培訓,培養目標的針對性、可操作性、規范性都有待提高等[43]。張靖等調查美國德州大學17門文獻保護與修復課程,歸納其具有內容全面、結構合理、層次分明、承接有序、理論與實踐并重、保護與修復分明等特點[44]。周旖等對德州大學、匹茲堡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的文獻保護和修復通論課程進行對比,認為我國高校相關專業應從教學內容、教材體系、授課方式、考核制度方面進行改革[45]。總體來看,當前人才培養存在培養層次偏低,課程不夠全面,缺乏理論與實踐的結合等問題,呈現出注重補救性技術、相關教材內容偏重檔案保護技術、專業教育體現區域性的特點[46-47]。
從教育過渡到職業后,需要通過相應的職業制度規范行業,在從業人員的職業規范、倫理道德和業務能力等方面發揮作用。張志清對《圖書館古籍修復人員任職資格》進行了解讀,認為以規范的行業標準作為基礎,對修復人員的文化素養、修復技藝科目、質量要求和準入資格進行嚴格規范和認證,才能培養出合格人才[48]。田豐從古籍修復的專業性角度入手,探討了古籍修復師職業資格認證制度與古籍修復機構的準入條件,以及古籍修復行業管理[49]。何禎等比較了中美兩國的文獻保護與修復職業認證制度,認為我國的職業認證制度可以具有更為規范的任職資格以及更靈活的資格準入方式[50]。張靖等調查了美國、加拿大、英國、德國和日本的文獻保護與修復職業資格認證模式,發現各國進行認證的主體多是國家層面的專業組織,而且其職業資格認證能夠不斷為專業教育和繼續教育提供指導和幫助[51]。
古籍保護學科設置的必要性和迫切性成為共識,但對設置方案各持見解,對具體內容缺乏系統論證。在人才數量稀缺、結構不合理等問題推動下,研究內容的綜合性、跨學科性、復合性等特點超出了現有的學科體系框架,且古籍保護工作的科學性、系統性、規范化等要求逐漸被學界所認可,古籍保護需要作為一門獨立學科而建設已基本在學界達成共識。目前,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研討會已經連續召開了三屆,學術期刊以輯刊的方式陸續出版,學術共同體逐步擴大,主要學者及從業人員的觀點和呼聲見諸報端,為古籍保護學科建設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但具體如何設置,學界尚未形成統一認識,且對學科建設的具體內容、路徑、方法等缺乏細致論述。相對保守的觀點,是在現有基礎上設置在圖書情報專業和文物與博物館專業下,作為二級學科;而更具有開創性的觀點是設置古籍保護相關的一級學科,乃至設置新的學科門類。
古籍保護學科定性和定位存在紛爭,但基本認同其是具有綜合性、跨學科性、學科交叉性的應用型學科。古籍保護學科建設方式和相關知識體系的勾勒主要有三種研究路徑:一是“解構-建構”的方式,不同學科背景的學者結合現實情境,以各自的學術眼光認知和解構古籍保護相關內容,在此基礎上,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進行綜合論述。二是“關聯-整合”的方式,即將古籍保護相關聯的理論與實踐,知識與技術、技藝,學界、業界乃至相關行業等整合起來,共同促進古籍保護學術研究及人才培養,盡管這一方式能最大程度地整合相關內容、調動關聯資源,但缺乏對核心內容的識別與認知,且知識之間的內在邏輯有待梳理。三是“實踐-理論”的方式,以現實古籍工作或項目為依托,部署古籍保護相應的環節和內容,進而形成古籍保護知識框架,但如何將實踐知識轉化成系統化、邏輯關聯的學術理論體系,還有待進一步的積累、整合和凝練。基于此,學界需要就古籍保護學科的核心內容、研究驅動、現實關照等進行界定,以此為依據,構建知識體系。結合現有研究基礎、現實環境和歷史因素,古籍保護學科建設宜以圖書館古籍工作為現實基礎,以圖書館學有關文獻組織、整理、利用相關理論為支撐,在合理管理及創造性開發古籍文獻信息知識的基礎上延伸,自上而下、由內而外地構建完整的知識體系。
人才的需求是推進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的主要現實依據,三屆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研討會都將人才培養作為核心議題。目前研究型層次人才多采用聯合培養的方式,但也存在一些操作性問題:一是師資的來源渠道、教師資格及選擇、師資的組成結構不明朗;二是專業核心、主干知識的設定缺乏統一認知,學界公認的專業性教材缺位;三是現行的研究型人才培養機構中,對人才專業的劃分不一,畢業生的培養目標及去向不同,導致授課內容和知識體系上存在差異,畢業生所應具備的知識結構和職業能力缺乏基線標準;四是當前主要機構的人才培養工作都仍在嘗試階段,人才培養成功與否極大程度上依賴各機構的投入、各機構能夠獲得的外部支持、機構負責人調動和使用各種社會資源的能力、學生的個人意愿和志趣等,整體上缺乏自上而下的人才培養相關政策規定,無可依賴的長效保障機制。因此,學科建設與人才培養需要在互相增進、互相關照的過程中謀求整體發展。
注釋
①柯平、姚伯岳于2018年9月13日“第三屆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研討會”上的發言。
②丁海斌于2017年9月14日“第二屆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研討會”上的發言。
③孔慶茂于2016年3月16日“第一屆古籍保護學科建設研討會”上的發言,后收錄于《古籍保護研究》(第三輯),2018年12月出版,139-14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