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推廣的困境與突破*

彭嗣禹，陳潤好

全民閱讀是國家發展戰略，數字閱讀成為閱讀推廣重要組成部分。我國成年國民數字閱讀接觸率為73%，超過半數傾向于數字閱讀[1]；數字閱讀用戶，人均閱讀圖書12.4本，數字閱讀向全年齡段拓展[2]。在數字閱讀浪潮中，未成年人通過手機和電腦邁入數字閱讀時代[3]，成為“數字原住民”[4]。筆者參與中山大學圖書館與資訊科學研究所的“廣州市未成年人閱讀調查研究”項目，以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推廣為切入點，從個體與社會角度探究兩個問題：一是于個體角度而言，中小學生數字閱讀現狀如何？二是于社會角度而言，中小學校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推廣的支持現狀如何？之所以選擇中小學生群體作為研究對象，主要在于中小學階段是孩子閱讀習慣養成的關鍵時期，某種程度上，其數字閱讀行為及態度決定了未來數字閱讀的前景以及社會閱讀形態的轉變。

1 研究綜述

閱讀行為變化和數字環境下的閱讀行為[5]深受學界關注，學者對包括大學生[6]、教師[7]、老年人[8]等群體的閱讀行為進行考察，以解讀不同人群應對現代信息社會閱讀方式轉變的策略。圍繞中小學生展開的紙本閱讀、數字閱讀研究更是層出不窮，受到教育學、新聞傳播學、心理學、計算機科學、圖情學科等領域的關注。已有學者總結與本研究關注點關系極為密切的未成年人數字閱讀這一主題的相關研究，揭示其趨勢[9]。該領域研究可歸納為3方面：一是數字閱讀現狀。成果主要以調查報告呈現，持續時間最長、覆蓋面最廣的全國國民閱讀調查僅對14～17歲青少年數字化閱讀現狀有所涉及[10]；上海[11]、北京[12]等城市曾面向未成年人閱讀開展調查，以表層基礎數據的呈現為主要目的，對數字閱讀的調查淺嘗輒止。除調查報告外，從研究視角出發調查未成年人數字閱讀狀況的不在少數[13-14]，以微信閱讀[15]等移動數字閱讀視角切入的研究逐漸增多。二是數字閱讀的影響。集中于探析數字閱讀對未成年人學習與生活造成的正面或負面影響[16]。學者倡導從社會、學校、家庭等層面加強對青少年網絡閱讀的管理[17]，引介“連接學習”等理論[18]。三是數字閱讀的推廣策略。研究者多從出版社[19]、圖書館[20]等具體機構出發，探討如何構建數字閱讀推廣策略，但專門基于學校立場的數字閱讀推廣研究較少。此外，關于未成年人數字閱讀素養的研究逐漸興起，開始反思數字素養教育問題[21]。總的來說，數字閱讀已然成為席卷包括未成年人在內的潮流，學者在認識數字閱讀現狀的同時，從理論層面的探討轉向更實際的思考，即如何從教育入手應對數字閱讀的普及。但現階段從教育機構或者說中小學校角度開展面向未成年人數字閱讀的研究并不多見，本文正是以此為觀察口和切入點。

2 研究設計

本研究主要基于“廣州市未成年人閱讀調查研究”項目。項目組將廣州11個區劃分為老城區(越秀區、海珠區、荔灣區)、新興區(白云區、黃埔區、天河區)和周邊區(番禺區、花都區、南沙區)和縣級區(增城區、從化區)等四大區域，采用分層等概率抽樣方法選取4所幼兒園、6所小學、6所中學作為主要調查對象，運用問卷調查法與訪談調查法進行調查：一是面向0～18歲未成年人(分為嬰幼兒、學齡前兒童、小學生和中學生4個群體)的問卷調研，以了解他們日常課外閱讀狀況；二是面向幼兒園和中小學校圖書館(室)的問卷調查，以了解學校圖書館(室)的基礎設施和資源情況；三是對幼兒園和中小學主管閱讀的校長、副校長或校務負責人(以下統稱“學校管理者”)的訪談調查，以了解學校管理者的閱讀理念和舉措[22]。本文主要依據該項目回收的問卷(1，384份有效小學生問卷、732份有效中學生問卷)以及11位學校管理者的訪談內容展開論述。需說明的是，項目組結合中小學生的特點，將數字閱讀界定為“課外使用手機、電腦、iPad、數字點讀機等看書/漫畫、看新聞、聽故事”，本文所討論的數字閱讀圍繞這個定義展開。

3 中小學生數字閱讀現狀

該部分內容主要來自于問卷，基于此了解廣州市中小學生紙質閱讀、數字閱讀的選擇傾向、閱讀時間、選擇原因等現狀。

(1)閱讀方式傾向：部分中小學生喜愛數字閱讀，中學生對數字閱讀傾向性更高。半數以上中小學生更青睞紙質閱讀；14.7%小學生、10.8%中學生首選數字閱讀，也有不少小學生和中學生認為兩種閱讀方式均可。這表明紙質閱讀仍是多數中小學生課外閱讀的首選方式，但數字閱讀開始受到部分學生的喜愛，且隨著年齡增長，認可和接納程度逐漸升高。

圖1 中小學生的閱讀方式傾向

(2)閱讀時間：數字閱讀接觸率高，8成以上中小學生有過數字閱讀經歷；傾向于“15分鐘以內”或“15～30分鐘”的短時段數字閱讀(如圖2)。

圖2 中小學生每日的數字閱讀時間

(3)選擇原因：易獲取性和便捷性是中小學生選擇數字閱讀的主因。對小學生而言，便于查找信息、容易獲取和方便分享是主因；對中學生而言，容易獲取、攜帶方便是主因(如圖3①)。

圖3 中小學生選擇數字閱讀的原因

4 中小學校數字閱讀保障和支持體系

該部分內容主要來自對11 所中小學校的管理者和學校圖書館員的訪談，從學校管理者和學校圖書館(室)兩個層面考察中小學校數字閱讀的保障與支撐體系狀況，深入了解廣州市中小學校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的基本態度和支持狀況。

4.1 學校管理者的態度

筆者整理對11 位學校管理者的訪談內容，其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的態度見表1。學校管理者對中小學生閱讀的態度和看法有3個特點。

表1 學校管理者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的基本態度

4.1.1 對紙質閱讀的一致推崇

在被問及“更愿意向學生推薦哪種閱讀方式”問題時，全部學校管理者一致推崇紙質閱讀，認為學校更應引導學生進行紙質閱讀。他們認為紙質閱讀有三個無可替代的優勢。

(1)作為受傳統教育長大的學校管理者，紙質閱讀是他們一直以來最主要的閱讀方式，而紙質書擁有的獨特文化魅力和內涵是數字讀物難以比擬的。老城區S學校管理者說：“紙質類的書更有書卷味，是不同的感覺。很多人也想書信聯系，更能打動人，紙質書更好。”

(2)作為教育工作者，他們認為只有紙質閱讀，才能促使學生靜心學習、閱讀和思考，激發學生“深閱讀”，體驗到閱讀的樂趣。老城區L中學管理者認為：“數字化閱讀是一種視覺上比較快的閱讀而已，而不是說我們能夠慢慢沉下心來、能夠進入到書中，我們所說的‘到書的海洋去遨游’的狀態是只有紙質書才能帶來的感覺。”

(3)從功能來講，紙質書的部分功能是電子書難以替代的，如方便地記筆記、寫批注、反復翻看。新興區J小學管理者直言：“我們鼓勵學生做讀書筆記，如果覺得哪一段(文字)好，(可以)馬上用顏色筆畫畫寫寫，電子書沒有這個功能；而且看完這本書后，如果以后重看容易找到它，可以看到我以前多少頁寫了筆記，當時是怎么理解的，紙質書更容易寫批注。”

4.1.2 對數字閱讀的憂慮

盡管就個體而言，大部分學校管理者承認數字閱讀已成為潮流，并表示自己也在進行數字閱讀。但作為教育工作者，他們對中小學生的數字閱讀有著截然不同的立場，基本態度可歸納為3類：反對(2 位)、不提倡(4 位)、承認數字閱讀的重要性但更倡導紙質閱讀(5位)。9位管理者明確指出數字閱讀的弊端，本次調查的所有學校均不允許學生在校園內使用手機等智能設備，說明學校管理者普遍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態度消極、充滿疑慮。他們不提倡數字閱讀的原因有5方面。

(1)數字閱讀影響視力健康。5位管理者提到數字閱讀容易損害學生的視力，不倡導數字閱讀是為了保護學生的視力健康。我國中小學生群體近視高發，其中小學生近視率接近40%，而美國中小學生近視率僅10%[23]。盡管沒有證據表明近視是由數字閱讀導致，但是研究表明，若長時間使用顯示屏，屏幕發出的藍光會使視網膜色素上皮細胞和感光細胞出現損傷[24]。手機、電腦顯示屏都存在藍光危害，長時間使用必然會危害人眼健康[25]。長時間使用電子或閱讀設備確實存在影響視力的隱患，學校管理者為保護學生視力而不倡導數字閱讀似乎不無道理。

(2)中小學生自制力較差，豐富多彩的數字生活容易分散學生注意力，數字閱讀設備易被學生另作他用。“未成年人節制能力較差，不容易控制時間”“電子閱讀過程中，遇到困難或者缺乏興趣的時候，學生容易被吸引去玩游戲”“數字化閱讀對學生的自覺性、自控能力是有要求的”“沒有人監督的話，學生一上網就會玩”，這些話語都透露出學校管理者對中小學生在面對豐富多樣的數字資源和網絡生活的擔憂，認為學生缺乏自控力，注意力分散，容易誤入歧途。甚至有校長直言：“學生最多花十分之一的時間用來閱讀，其他時間都是在玩游戲”“學生缺乏自控力，拿著手機都去玩游戲，要么刷社交了。”學校管理者有這樣的擔憂無可厚非，有研究認為對城鎮未成年學生而言，互聯網的娛樂功能進一步強化，學習功能有進一步弱化的趨勢[26]。本調研也發現：小學生上網行為最多是“看動畫片/電影”(40.1%)和“聽歌”(38.7%)，中學生上網行為最多是“聽歌(74.0%)”和“網上聊天/交友”(67.6%)，這表明網絡娛樂對中小學生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3)數字閱讀不易激發學生自主思考能力，易產生思維惰性。周邊區P中學管理者指出聽書產品的弊端：“如果別人給你念，那就帶有別人的感情色彩在里面，你會慢慢向著他所引導的人物特點、人物性格去想，如果你自己看，你有不同的角度。它完全是像看電影，導演已經給你了他的一些東西，你或者順著他，或者是順著他大部分的意思去看，而自己看書就不一樣，沒有任何思想上的禁錮，放開讓你去看，看書的時候你可以隨心所欲，然后在這個過程當中，你總結出來的東西屬于你自己的。”

(4)數字讀物良莠不齊，擔心中小學生缺乏足夠判斷力，容易上當受騙。縣級區N小學管理者認為：“網上許多東西未經過科學認證就傳播，不嚴肅、不科學，書籍更嚴肅、嚴謹。”老城區L中學校長說：“數字化閱讀可能會誤導信息的準確性，現在很多公眾號有一些對歷史事件的表達，你不知道它的準確性，但紙質圖書就能夠比較真實地反映。”

(5)部分家庭不具備數字閱讀條件，家長不支持學生數字閱讀。周邊區H小學校長說：“我在班級里調查過，60%～70%家庭有電腦，還有30%左右的人沒有電腦。家長不鼓勵學生使用數字化設備，也不支持他們用電子閱讀。”在家庭和學校對數字閱讀均持反對意見的情況下，中小學生數字閱讀倍受管控。

4.1.3 對數字閱讀推廣的糾結

盡管所有學校管理者一致推崇紙質閱讀，且不少管理者并不倡導中小學生進行數字閱讀，但他們也承認數字閱讀已成為趨勢。一方面，11位管理者中，有8位明確講述了數字閱讀的優勢，如資源豐富、獲取迅速、使用便捷、能隨時隨地閱讀；另一方面，管理者也透露自己清楚不少學生，尤其是高年級學生普遍使用數字化設備，也都接觸過數字閱讀。此外，5位中小學校管理者對數字閱讀比較認可，認為其與紙質閱讀各有千秋，然而這5位管理者最終依然傾向于向學生推薦紙質閱讀。這反映了中小學校管理者在數字閱讀推廣時的矛盾與糾結心理：盡管認識到數字閱讀的發展浪潮與優勢，也了解學生的數字閱讀需求與行為，但又清楚地看到數字閱讀之于中小學生的弊端。這種矛盾心理在一位校長的訪談中尤為明顯：“在學校看來，手機閱讀和紙質閱讀各有長處，但如何引導學生可能需要克服的東西比較多。從目前來看，學生可能更多地依賴手機閱讀，這一點不是我們希望的，我們希望把他們拉到傳統閱讀上來，然后思考如何慢慢地利用這樣手段(手機閱讀)。”

4.2 學校圖書館現狀

受調查的11所中小學校圖書館(室)的數字資源和設施設備的基本情況見表2。

學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匱乏且類型單一，僅有1所小學、2所中學圖書館購置數字資源并提供學生使用，以電子圖書為主；能共享的外部數字資源極少，僅1所中學能共享政府提供的數字資源，2所小學能共享文化共享工程、農家書屋等資源，未見與所在地區公共圖書館共享數字資源的情況。大多數學校圖書館不提供無線網絡，或僅向教師開放，網絡基礎設施薄弱；數字化設備嚴重不足，除老城區Y中學外，其他學校圖書館能供學生使用的讀者服務機寥寥無幾，大多僅作為檢索機使用，從使用情況看，極少有學生來學校圖書館使用電腦。整體上，數字資源匱乏、網絡設施薄弱以及數字化設備不足嚴重制約了中小學圖書館保障學生數字閱讀的能力，學校圖書館支撐中小學生數字閱讀的能力薄弱，這從側面體現了中小學校管理層對數字閱讀的消極態度，忽視了圖書館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的資源保障和行為引導作用。

表2 中小學校數字資源和設施設備

5 數字閱讀推廣的困境和突破

5.1 困境：學生需求與學校支持薄弱

數字閱讀有獨特優勢，深受部分中小學生青睞。因此，作為個體，廣州市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接觸率高，甚至相較于紙質閱讀，不少學生傾向于數字閱讀，這種傾向性有隨著年齡增大而愈加明顯的趨勢，這充分說明中小學生的數字閱讀已成為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數字閱讀的個體需求在這一代“數字原住民”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然而，作為與中小學生閱讀習慣培養最為相關的中小學校未能建立與之相適應的保障和支撐體系，學校管理者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持消極態度，對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推廣矛盾而糾結，缺乏積極性，而學校圖書館支撐學生數字閱讀的能力也極其薄弱。因此，不容忽視的數字閱讀個體需求與薄弱的學校數字閱讀支持體系的矛盾成為橫亙在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推廣工作的障礙，這也是中小學生數字閱讀推廣的困境所在。

學校管理者“抵抗”數字閱讀，基于兩方面原因：其一，當前數字閱讀存在一些弊端，如影響視力、干擾過多、難以管理、功能不完善。但是，隨著技術發展，數字閱讀弊端有望得以解決，電子書閱讀器的收藏、筆記和批注功能正在完善；而隨著電子紙技術的推陳出新，人們甚至可以在未來的數字閱讀中感受到傳統的“書卷味”，紙質閱讀優勢正逐漸“嫁接”到數字閱讀之中。其二，學校管理者與中小學生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代溝”。事實上，大部分學校管理者從小到大的閱讀方式便是閱讀紙質讀本，基于自身閱讀習慣和以往經驗判斷，他們自然首選紙質閱讀，然而如今社會的閱讀環境與閱讀技術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數字閱讀方興未艾。誠如有研究者所指出的：“如今青少年生活在一個全所未有的數字與網絡時代，他們從小就適應和習慣了數字閱讀，長大了也會更加習慣數字閱讀，這是不可抗拒的趨勢……所以代溝有時也是害人的。”[27]

5.2 突破困境的建議

面對困境，中小學校應轉變觀念，正視數字閱讀趨勢，摒棄消極態度，積極引導數字閱讀，完善學校保障和支撐數字閱讀的體系。

(1)倡導“數字閱讀+數字化學習”。數字學習已成為教育新趨勢。Schoology發布最新《2017年全球數字化學習 K-12教育白皮書》顯示，在針對89個國家2，846位教育工作者的調查中，絕大多數受訪者認為數字化學習對中小學生的成績(95%)和教學效果(92%)有積極影響[28]。韓國計劃將小學、初中、高中所有課程開發成電子教科書，打造教育云系統[29]。而在我國，數字化學習是教育信息化的主要任務之一[30]。數字化學習與數字閱讀有著天然的聯系，數字化學習本身就要求大量的數字閱讀，數字化學習系統的構建也為數字閱讀提供良好的資源與平臺，而數字閱讀習慣的養成可以為數字化學習提供堅實的基礎。具體而言，一方面學校依托教育信息化的實施，積極建設與數字化學習相配套的設備、工具與資源，并將其作為數字閱讀的基礎條件，緩解中小學校數字資源匱乏和設備不足的難題；另一方面，在課程教學中引入“翻轉課堂”“微課程”等數字化教學模式，嵌入數字閱讀內容，讓數字閱讀與課程學習緊密結合，使數字閱讀成為數字化學習體系中的一部分，以學習和興趣為驅動指導學生數字閱讀。

(2)加強數字閱讀素養教育。《全民閱讀“十三五”時期發展規劃》關于數字閱讀推廣的基本理念是“規劃和引導數字化閱讀，提高數字化閱讀的質量和水平”[31]。前文所說長時間讀屏危害恰恰是數字閱讀素養教育的切入口，學校可嘗試引導學生學會控制數字閱讀時長。與其消極對待學生的數字閱讀，不如因勢利導，引導學生科學地進行數字閱讀，加強學生數字閱讀素養教育。比如，在中小學信息技術課程中，增加數字閱讀素養教育內容，開設“數字閱讀指導”課程，提升學生檢索和甄別數字資源的能力，指導中小學生正確對待數字閱讀；在日常教學中，教師有計劃地將數字閱讀與紙質閱讀結合起來融入課堂，合理安排數字閱讀時間，推薦優秀的數字讀物，提升學生數字閱讀素養。廣州圖書館開展圍繞青少年信息素養提高，引導孩子走進讀屏時代的講座[32]，可考慮將這些講座引入學校，或組織老師參加相關培訓。該館少兒部與廣州市天河中學聯合開展的“圖書館素養+”嘗試將信息素養課堂與圖書館資源結合[33]，積極培養學生數字信息素養，該方式同樣可以參考借鑒。

(3)建立優秀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全民閱讀的核心是閱讀內容，數字閱讀的關鍵也在于數字閱讀資源。由于中小學生自控能力和信息鑒別能力相對不足，學校應為其建立穩定的優秀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其一，加強學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建設，建立穩定長效的經費投入機制，保障基本的數字資源供給，整合學校圖書館、電子閱覽室、多媒體室等設施和資源。其二，尋求多方合作，如共享國家文化共享工程、農家書屋等重大文化惠民工程的數字資源；依托國家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整合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平臺的數字資源。其三，與公共圖書館、社會公益組織合作，共享優質的數字資源與數字閱讀服務。

6 結語

閱讀是一種行為與習慣，無論是紙質閱讀還是數字閱讀都是為了獲取信息與知識。兩者并非完全對立的關系，可以相互結合、相輔相成，以達到培養閱讀習慣的共同目的。數字閱讀已經成為中小學生重要的閱讀方式，他們作為“數字原住民”，對數字閱讀有著天然的習慣與熱愛。因此，無論是學校還是圖書館都應正視這一趨勢，因勢利導，加強數字閱讀素養教育，培養學生良好的數字閱讀習慣，將紙質閱讀與數字閱讀相統一，將數字閱讀與數字化學習相結合，促進學生養成良好的閱讀習慣。

注釋

①圖中的百分比是指個案百分比，反映的是多選題的調查結果，但由于有36份中學生問卷和36份小學生問卷在該題上的回答缺失，因此，在該題的統計上，小學生有效答卷為1，348份，中學生有效答卷為69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