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電子煙在我國煙草管理制度的空白

徐宇濤

【摘 要】1.近日電子煙企業霧芯科技在紐交所成功上市，由此可見電子煙行業受到資本市場的青睞，在這個時點反觀我國的電子煙行業的發展已有十多年，就在最近幾年成為一匹黑馬，行業迅速發展起來，成為沖擊傳統煙草業的一股沖擊力。2.電子煙進入大眾的視野是最近一兩年的事情，這要歸功于電子煙企業鋪天蓋地的宣傳，但這是以提高未成年人的吸煙率為代價來提高銷售量。盡管理論上電子煙的危害要比傳統香煙要小，但并非無害，而且在管理上又存在缺失的情況，繼而造成行業粗放型發展，龍蛇混雜混亂頻發。3.基于行業現狀和特殊性，電子煙急需在無人監管的情況下建立管理體系，畢竟電子煙和香煙有共通之處，若在無秩序之下經營，對未成年人有著極大的危害。

【關鍵詞】電子煙、健康、電子煙行業法規

一、電子煙的發展與現狀

（一）發展概況

電子煙的在中國的發展史已經超過了15個年頭，但真正進入大眾視野，還是因為近兩年來大量新興電子煙企業取得巨額融資而引發的關注。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支電子煙是由我國藥劑師韓力發明并取得專利，隨后創立“如煙”品牌，銷售量累計超過30萬支電子煙，企業巔峰時期曾在香港上市。隨后，因為一系列負面影響，“如煙”逐漸勢威，但此時電子煙制造業開始高速發展，制造工廠到達峰值——超過2000余家。

自此，中國電子煙行業開始經歷不同程度的起伏。

一方面，資本為電子煙帶來春天。眾多投資方開始開始布局，其中包括源碼資本、IDG、紅杉等;眾多電子煙品牌發布，羅永浩、同道大叔、前錘子科技朱蕭木等人都涌入市場。據不完全統計統計賽道內有超過4000個品牌，取得投資的電子煙公司已經超過26家，其中不乏取得A輪融資的企業。

另一方面，風口之下，監管也在不斷收緊。2019年315晚會上，央視對電子煙行業進行點名，報道了部分電子煙煙液尼古丁含量標識不規范。在地方上，如深圳，最新的控煙令也明確將電子煙納入控煙范疇。此外，也發布線上禁煙令，多個電商平臺，如淘寶、京東、拼多多等平臺上搜索關鍵詞電子煙，已經無法搜索到任何有關商品。

（二）行業現狀

電子煙的發展現狀總體而言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電子煙這個行業資本游戲中有人虧掉了投資款，撤掉生產線，干回老本行，但也有人成為首富。羅永浩的創立的電子煙品牌—小野，初登場時取得了當年京東618電子煙銷售量第二的成績，但隨后由于企業現金流出現問題，羅永浩被迫離場。

但在近日，有一家電子煙龍頭企業赴美上市。2020年12月31日，電子煙制造商霧芯科技（旗下電子煙品牌為“RELX悅刻”）向美國證監會遞交股書，計劃紐交所上市。首日上市，IPO融資14億美元，截至收盤市值近600億美元，該公司創始人汪瑩女士成為我國新晉女首富。

電子煙在資本市場上發展得如火如荼，可在健康層面上給風頭正盛的電子煙行業潑了一盆冷水。據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數據稱，截至至2020年10月，美國發現的與使用電子煙有關的肺損傷病例已達1299例，死亡人數達26人。而在半個月之前，這兩個數字還是500人與8人，增長率之高，令人咋舌。

二、電子煙的健康之爭

1.電子煙有哪些有害物質

電子煙真正進入主流媒體視野是在2019年初，羅永浩曾為福祿電子煙站臺，其底氣是來自英國公共衛生部“電子煙比傳統香煙減害95%”的研究報告。

傳統香煙對人體有害，是早已被論證的常識，其燃燒會產生尼古丁、焦油、甲醛、苯、鉛、丙二醇、一氧化碳等各種化學成分和已知的致癌物;而電子煙含有尼古丁、丙二醇、甘油、香料等物質，并非全部直接有害，其若在允許含量范圍內使用都是沒有問題的。單單從成分結構來看，電子煙的有害成分是遠小于傳統香煙的。業內達成的共識是，電子煙因為采用了霧化技術，省去了燃燒環節，不會產生導致肺癌的元兇焦油，從而得出電子煙的危害較小的結論。

但事實上，就電子煙的是否有危害一事上，仍是一個未知數，需要時間的檢驗，一份由蘇格蘭國民健康服務機構發布，并由愛丁堡皇家醫院簽署的聲明稱：“可能還要很多年，醫學界才能有足夠的證據對電子煙的利弊作出絕對的判斷。”

2.“害”的根源

盡管在理論上電子煙的危害要遠小于傳統香煙，但是否有危害還取決于很多細節。就成分而言電子煙對人體的危害很小，但在真正實操中加工過程中是否會產生新的有害物質，這就取決于是否受行業規范的約束。

首先從原料的選材上，用料是否安全合規，很大程度上會影響電子煙在加熱時產生的有害物質的含量。如果使用低劣的材料，在用戶使用時煙桿加熱可能會產生更多的有害物質，有害人體健康的甲醛和一氧化碳可能會超標。

另外是各品牌是否有設置安全性檢測環節，事實上安全環節的設置是很有必要，但目前很多電子煙品牌都不具有自我檢測能力或有設置自我檢測環節。一旦未經檢測的電子煙產品流入市場，不僅會危害用戶的身體健康而且會加劇行業亂象。

最后就是在煙液的成分添加上，不合規的添加物，也會產生新的有害物質。說的具體一點，在生產過程中，廠家可以決定添加劑的種類和用量;在使用環節中，用戶是否存在煙液DIY行為（自行在煙液中添加其他物質），這些行為會增大了電子煙所產生物質的不確定性。

引用鉑嵐電子煙創始人孫海銘的一個比喻：刀本身沒有錯，要看刀在誰手里。行業標準的不規范，會導致產品的質量和安全性的質量參差不齊，最終損害用戶的安全和行業的發展。

3.添加劑會致命嗎？

美國頻繁出現的電子煙相關肺病案例，業內紛紛把矛頭指向了添加劑。此外由于我國缺乏統一規范，五花八門的添加劑就隨之而來。其中如各種香料、枸杞、人參、蟲草、檳榔、大麻等奇奇怪怪的成分被生產廠家添加到煙液里，甚至還被冠以保健的噱頭。但這些物質在混合加熱的情況下，會產生哪些新的有害物質，大部分廠家都不知道，也不關心。

目前在我國大麻受到嚴格的管制，不如美國的大麻政策寬松，因而基本不用擔心會出現因吸食含大麻成分電子煙而引起的肺病的情況，可我國仍存在煙液中添加檳榔堿和咖啡因的現象。由于該兩種物質均會刺激腎上腺素會加速尼古丁及其他有害物質的吸收，安全風險會大大增加。

這種瘋狂的添加不明添加劑的行為，會增加電子煙對人體的危害風險，也讓新興產品面臨更大的輿論。

三、行業管理的出臺

（一）政治層面

對于電子煙的健康性和安全性，公共衛生界有很多爭議，英國表示支持，美國態度動搖，中國還在商議階段，但有抵制的意味。

在2020年雙十一前夕，緊急發布公告，禁止了電子煙在線上銷售渠道，其不支持的意思不言而喻，但也不排除這是暫時在沒有管理時的緩兵之計。

拿政府的管理管理模式相比，英國早已建立了完善的電子煙監管體系，并對尼古丁含量進行嚴格的管控。無論是對電子煙用品的有著嚴格限制就如煙液的尼古丁濃度的上限為20mg/ml，并對其的廣告宣傳也有限制。相比之下國內行業還處在一個粗放發展期，行業沒有相關的法律法規可以遵循，完全是靠企業的社會責任感在支撐。就當前的發展進度來看，相關的行業法規，在年內發布的可能性較小。

（二）經濟層面

隨著經濟發展，由于電子煙的門檻低，又處于監管的灰色地位，這種種因素直接把該行業推向瘋魔狀態，據有關人士介紹，2019年我國新增電子煙企業超八千家，日均新注冊品牌超二十家。這可謂電子煙行業的眾生相，闖入者乘著風口涌入掘金，一度把市場競爭推向了白熱化，高速發展之下亂象不止，就如虛假宣傳，打著戒煙神器等虛假概念，進行大肆宣傳，也提高了未成年吸煙的概率;又有為制造營銷噱頭，在煙液內肆意添加各種物質，對是否產生風險因素毫不在意。

很多企業都是抱著貼近市場風口，大撈一筆，這種缺乏社會責任感的義利觀會嚴重影響電子煙行業的良性發展，對此有一個嚴格行業標準，無論是對用戶還是行業都是即安全又有利舉措。

（三）社會層面

有一部分電子煙品牌把其包裝為時尚炫酷的風格，備受年輕人的喜愛，甚至形成一種小眾文化。同時又針對年輕人對新口味和新型消費方式的好奇，也讓很多原本不吸煙的年輕人嘗試起了電子煙。在這種鋪天蓋地宣傳營銷之下，吸引著樂于新事物的年輕消費群體，其為了利益最大化的意圖不言而喻。

可電子煙與傳統香煙性質有著高度相似，但管理缺是差的不止一星半點。在銷售方面，香煙是國家專營，在質量上有著嚴格把控，零售商也嚴格執行不向未成年人銷售香煙，有效防止未成年人過早接觸香煙;但電子煙不同，鋪天蓋地的宣傳之下，引誘的不少年輕人吸食人生的第一支煙，讓未成年人吸煙的比例大大增加，在這種缺乏管理的粗放發展之下，會嚴重危害青少年的健康，可見行業管理的必要性。

參考文獻：

[1]專賣制度下煙草行業的管理體制改革研究 肖挺 【A】2007

[2]電子煙真的有“毒”嗎？ 微信公眾號燃經濟 黎明 【J】2019

[3]2020年，電子煙戰事不止 鈦媒體APP 吳昊 【J】2020

（作者單位：廣州工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