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游記》“心猿”三階段觀照當下大學生的思想政治教育

李亞飛

(福建閩江學院外國語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明代作家吳承恩的神怪小說《西游記》在中國古代神怪小說領域具有很高的地位。不論在明清之際還是現如今，《西游記》的影響力都是巨大的。在小說的回目中可以看到“心猿”一詞，共出現了16次，如“八卦爐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1]46、“心猿歸正，六賊無蹤”[1]104、“邪魔侵正法，意馬憶心猿”[1]228、“魔王巧算困心猿，大圣騰挪騙寶貝”[1]259、“禪到玉華施法令，心猿木母授門人。”[1]653由此可知，“心猿”指的就是孫悟空，是孫悟空的別稱。另外，在小說的詩贊中可以看到作者對心猿的解釋：“借卵化猴完大道，假他名姓配丹成，內觀不識因無相，外合明知作有形”（第一回）[1]5、“猿猴道體配人心，心即猿猴意思深……馬猿合作心和意，緊縛牢拴莫外尋”（第七回）[1]47，由此可知作者是把孫悟空當作人心的幻相來刻畫的。結合以上對回目與詩贊的分析，可知心猿指的就是人心的幻相。

精讀小說原典，全書由三個部分組成：一、孫悟空大鬧天宮；二、被壓于五行山下；三、西行取經成正果。這實際上隱喻了心猿即人心的三個發展過程——放心、定心、修心。因此，我聯系當下大學生的思想狀況，從“心猿”發展的三個階段對他們的思想進行類比觀照，并最終提出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新思路。

一、“放心”與當代大學生思想

《西游記》中，孫悟空在開始階段桀驁不遜，不服管教，“不伏麒麟轄，不伏鳳凰管”[1]5，這體現在以下幾個事件：一是在獲得東海龍王的神珍鐵后，以“真個沒有，就和你試試此鐵”[1]19威脅東海龍王給他湊齊衣服；二是闖入地府“拿過簿子，把猴屬之類，但有名者一概勾之”[1]22；三是不服天庭約束，自封齊天大圣，大鬧蟠桃會，大鬧天宮，在如來佛之前也狂言：“常言道：‘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只教他搬出去，將天宮讓與我，便罷了。若還不讓，定要攪亂，永不清平！’”[1]49等等。這正是心猿“放心”的一種體現，即不受拘束、任性妄為的一種思想表現。

而當代大學生處于價值取向多元的一個社會現狀下，改革開放以來西方傳入的“新自由主義思想”肆虐，“新自由主義思潮代表人物哈耶克主張個人自由至上，認為個人比社會制度、社會結構具有更高的價值等級，個人先于社會，處于第一位，社會或社會制度處于第二位。”[2]也就是說，在個人利益、集體利益和社會利益三者之間出現沖突時，個人利益是放在優先地位考慮的，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犧牲集體和社會的利益，表現為極端的利己主義和個人主義。當代大學生，以獨生子女居多，家人的溺愛，社會環境的變化，使得大部分人關注自己勝過關注他人，與此同時，“新自由主義對個人利益和價值的極端強調以及對自由的宣揚，使得青年學生中的個人本位、極端個人主義取向更加明顯，也符合了包括高校大學生在內的很多青年大學生追求自由、突出個人價值的心理需求。”[3]這種新自由主義的錯誤思想，與《西游記》中心猿“放心”的思想狀態相合，學生們在“放心”思想的影響下，會產生一些隨心所欲、任意妄為的行為，如無視校規校紀、無視學校管理人員的約束。具體表現為：逃課曠課，考試作弊，不服從學校輔導員、老師的安排，私自外宿等等極端自由主義行為。

二、“定心”與當代大學生思想

《西游記》中，第七回和第十四回都是講桀驁不馴的孫悟空“定心”的過程，從這兩回的回名即可看出。第七回——八卦爐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第十四回——心猿歸正，六賊無蹤。從“定心猿”的“定”和“心猿歸正”的“歸”便可知曉孫悟空在外力的影響下收住頑劣心性的過程。在第七回中，孫悟空從太上老君的八卦爐中逃脫，練就了火眼金睛，繼續大鬧天宮，玉帝不得已請了如來佛祖來收服悟空，最終將他壓在了五行山下，使悟空不受拘束的心性受到了有力約束。再如第十四回，面對攔路索要行李的六個劫匪，孫悟空的行為依舊任性莽撞“行者伸手去耳朵里拔出一根繡花針兒，迎風一幌，卻是一條鐵棒，足有碗來粗細，拿在手中道：‘不要走！也讓老孫打一棍兒試試手！’唬得這六個賊四散逃走，被他拽開步，團團趕上，一個個盡皆打死。”[1]109不僅是將幾人打死，悟空甚至反過來去搶奪他們的物資，“剝了他的衣服，奪了他的盤纏，笑吟吟走將來道：‘師父請行，那賊已被老孫剿了’。”[1]109聽到唐僧對自己的抱怨，悟空繼續任性妄為：“原來這猴子一生受不得人氣，他見三藏只管緒緒叨叨，按不住心頭火發道：‘你既是這等，說我做不得和尚，上不得西天，不必恁般絮聒我，我回去便了！’那三藏卻不曾答應，他就使一個性子，將身一縱，說一聲‘老孫去也’！”[1]109可見，在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后，孫悟空的個人自由主義思想依舊非常強烈，當唐僧誆他戴上金箍后，為了擺脫唐僧念咒對自己的束縛，甚至“他口里雖然答應，心上還懷不善，把那針兒幌一幌，碗來粗細，望唐僧就欲下手。”[1]112可知悟空此時此刻的個人自由主義思想還是非常強烈的，直到自己甚至已經無法擺脫金箍的控制，悟空才真正定下心來，“那行者才死心塌地，抖擻精神，束一束綿布直。扣背馬匹，收拾行李，奔西而進。”[1]112由上可知，悟空的定心過程有兩個階段，一個是被壓在五行山下的過程，一個是戴上金箍的過程。

而當今的90后大學生，和《西游記》中的孫悟空一樣，也同樣需要一個“定心”的過程。所以，針對大學生的各項規章制度，就顯得至關重要。以閩江學院宿舍管理為例，每個宿舍樓都要求學生在晚上11點之前回宿舍，每周三和每周日都會安排自律會干部對住校生的晚歸情況進行檢查，對于有晚歸現象的學生要重點批評教育，次數如果較多還要進行相應的處分。這類宿舍規章制度的安排會使個別自由主義思想泛濫、喜歡私自外宿的學生受到約束和警示，使他們能夠嚴守規章，對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同時，通過警示和懲戒個別思想激進的學生，也使全體學生在行為與思想上得到一定的約束，從而達到全體大學生宿舍的安定穩定。針對個別學生無故曠課、擅自離校或請假逾期不歸，學校的《學生手冊》也制定了相應的處分條例：“一、累計達10學時者，給予警告處分；二、累計達20學時者，給予嚴重警告處分；三、累計達20學時者。給予記過處分；四、累計達40學時者，給予留校察看處分；五、因曠課受留校察看處分的，在留校察看期內繼續曠課累計超過20學時，給予開除學籍處理；六、累計曠課在10學時以下者，學校不能作違紀處分處理，學院可自行設定標準給予通報批評。”[4]由此可知，只有將學習紀律的處分制度健全起來，使學生們獲得一個“定心”的過程，將個人自由主義思想進行壓制，才能夠營造一個更加美好積極的學習環境。

三、“修心”與當代大學生思想

《西游記》中的孫悟空經過大鬧天宮、為所欲為的“放心”到被壓五行山下、頭戴金箍的“定心”，開始了最后一個階段“修心”，即護送唐僧西天取經的艱苦修行。在旅途中，孫悟空不畏艱險、將取經當做了自己的目標與事業，與沿途的妖魔鬼怪斗智斗勇，最終協助唐僧取得真經回唐。最終被如來給予冊封：“孫悟空，汝因大鬧天宮。吾以甚深法力，壓在五行山下，幸天災滿足。歸于釋教；且喜汝隱惡揚善，在途中煉魔降怪有功，全終全始，加升大職正果，汝為斗戰勝佛”[1]735。孫悟空經過磨難的修煉，不僅最終獲得了“斗戰圣佛”的封號，與之同時獲得的，還有他最后一道“定心”工具的去除，在師徒一行人都功德圓滿時候，文中提到：“諸佛贊揚如來的大法。孫行者卻又對唐僧道：‘師父，此時我已成佛，與你一般，莫成還戴金箍兒，你還念甚么金箍咒兒勒我？趁早念個松箍兒咒，脫下來，打得粉碎，且莫叫那甚么菩薩再去捉弄他人。’唐僧道：‘當時只為你難管，故以此法制之。今已成佛，自然去矣。豈有還在你頭上之理！你試摸摸看。’行者舉手去摸一摸，果然無之。”[1]736由此可知，當孫悟空完成“修心”的過程后，當年束縛他的東西便消失不見，他才擁有了真正的自由，即以平和之心遵守規則的自由。

個別的大學生，總希望獲得完全不受約束的無底線的自由，想去逃課、想去考試作弊、想去私自外宿圖自由等等，將個人自由與學校的規章制度相對立。這樣的自由是極端而偏頗的，是毫無底線、任性妄為的自由，這種自由，對自己、對集體的健康成長都是一種損害，影響也是極其惡劣的。因此，接受各項規章制度，主動去遵守、主動去適應，以一種全局觀、整體觀來看待事物，這本身就是“修心”的一個過程，只有學會將個人與集體相結合、在認識制度的過程中對自己狹隘的新自由主義思想進行反思，最終才能鍛煉出一個自律、適應能力強的自己，獲得不妨礙他人的、有底線的真正的自由。

作為高校教育工作者，如何幫助大學生完成“修心”的過程也是非常關鍵的。要想從根本上戰勝這股新自由主義思潮，防范與控制新自由主義思想對大學生思想的危害，就要在尊重學生的基礎上，以生為本，幫助他們去除新自由主義思想的殘毒。那么，積極發揮好學校黨政干部、共青團干部、思想政治理論課老師、哲學社會課老師、輔導員、班主任等大學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隊伍的作用就顯得至關重要。第一，高校黨政干部和共青團干部要在了解學生的基礎上組織各式各樣團結協作的學生活動，使學生們學會融入集體、拋棄極端個人主義思想，從集體中找到歸屬感與成就感。在活動過程中，高校要培養一批政治覺悟高、理想信念強的學生干部，為學生群體做表率。第二，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和哲學社會課教師應該在課前做好學生思想動向的調查工作，針對不同特點的學生采取不同的教學方法，并采取創新有趣的教學手段，向學生講明新自由主義思想的本質和危害，傳遞正確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使同學們盡早拋棄極端個人主義的錯誤思想。第三，輔導員和班主任要走進學生的學習、生活中，建立好“教師——學生”雙向溝通機制，及時掌握大學生思想動態，向同學們傳遞正確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導同學們認識到新自由主義錯誤思想的危害，提高對新自由主義思想的警惕意識。

綜上所述，當代大學生由于受到西方新自由主義思想的影響，會沾染上極端個人主義、絕對自由主義的錯誤人生觀與價值觀，而學生思想在高校的轉變過程同《西游記》心猿的“放心、定心、修心”三階段可以形成類比對照。《西游記》心猿的“修心”過程，在當代大學生中則體現為通過高校黨政領導、思政教師、學生干部、輔導員、班主任的齊心協力下，用正確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導學生，使他們真正認識到新自由主義思想的危害，拋去極端個人主義、絕對自由主義錯誤思想，做當代優秀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