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媛,女,現居長沙,湖南省小說學會理事,有小說見于《文藝報》《湖南文學》《四川文學》《芙蓉》《青年作家》《四川文學》《天津文學》《啄木鳥》等刊物,有作品被《小說選刊》《小品文選刊》等轉載。著有長篇小說《空巢婚姻》,曾獲首屆長沙市文藝新人獎等。
我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敢踩著別人的肩膀爬進火車廂。
我知道我心里窩了火。惹我生氣的不只是那個叫良喜的男人說的話,還有別的聲音。找到這個叫良喜的男人時,他盯著我足足看了十秒,然后用帶些嘲弄的語氣說,你們家的農活都是你一個人干的嗎?不是啊。說這話時我以為他在夸我勤勞,臉上有些得意的神色。那你為什么曬得這么黑?我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臉瞬時火燒般發燙。他接著說,你娘可白了,方圓十里都沒有人趕得上你娘的皮膚白。唉,不知你為什么這么黑。他嘆了口氣便不再說話。我想頂他一句,你怎么就看不見你自己的臉比炭還黑呢。
十天前——距離某個刻骨銘心的日子整整一個月了——我收到我娘寫給我的信。她告訴我,她已經給一個多年不聯系的舊友打過電話了,他會幫我弄張去驢城的火車票。我要坐火車去驢城一所偏遠的山區小學,是我求他辦事,我忍了忍,沒出聲。
良喜把我送到站臺上,說,我還要上班,你自己擠上車吧。他見我有些緊張,對著身旁穿著乘警制服的男人說,小姑娘,沒見過世面。你閨女???那個男人憑什么這樣說。不是!這兩個字幾乎同時從我和良喜的嘴里蹦出來。他像初見我時那樣,足足盯著我看了十秒,然后對我揮了揮手說,去吧,你這樣子出門挺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