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露的蘇維埃之戀

孫越

20世紀50年代，對蘇聯而言，美國文化的典型符號就是可口可樂和影星夢露。

1959年9月，赫魯曉夫應邀訪美。據說行前，他曾私下說想參觀好萊塢，更想見夢露。美國得知后，便做出相應安排。9月19日，赫魯曉夫按日程前去參觀好萊塢。當時，夢露身穿一襲緊身和性感的衣裙，赫魯曉夫直勾勾地望著這位世界超級明星，喃喃地說：“您真是太迷人啦！”而夢露則很矜持地回應說：“電影人有助于兩國人民之間的理解?！?/p>

其實，兩個月前，蘇聯克格勃就已啟動了招募夢露計劃。總負責人是蘇聯克格勃主席舍列賓，操盤手則是克格勃對外偵察員沃隆諾夫斯基，他的公開身份是蘇聯常駐聯合國總部代表處工作人員。

沃隆諾夫斯基是蘇聯國際關系學院的高材生，業務素質高，赴美工作前經過嚴格培訓。另外，他儀表堂堂，氣質不凡，適合爭取夢露的工作。舍列賓在提交中央的報告中說：“沃隆諾夫斯基的使命，即是為獲取美國總統情婦—著名演員夢露的好感。沃隆諾夫斯基的性能力具有時間久、耐力長、抗疲勞和承受力好等特點。”

1959年7月，夢露和沃隆諾夫斯基在美國民主黨紐約酒會上“邂逅”。夢露被沃隆諾夫斯基蔚藍色的眼睛迷惑，臨別時留下電話號碼，并相約再見。沃隆諾夫斯基第二天便給夢露打電話，夢露當即邀請沃隆諾夫斯基來家做客。

夢露那時住在紐約東街57號。她已經結婚，丈夫是劇作家米勒。那天，沃隆諾夫斯基如約來到夢露家，受到她的熱情款待。之后，他倆經常成雙入對，出現在紐約的餐廳和酒吧。對于蘇聯的政治、經濟和文化，尤其是俄國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夢露聽得入迷，渴望和沃隆諾夫斯基一起到蘇聯旅游。

11月，沃隆諾夫斯基返回莫斯科述職。他剛下飛機，就被舍列賓帶去克里姆林宮。沃隆諾夫斯基應各位領導的要求，分享了他與夢露的“愛情生活細節”。最終，蘇聯高層一致確認招募夢露，并且批準盡快安排她的蘇聯之行。12月，沃隆諾夫斯基致電住在洛杉磯日落大道的夢露，告知蘇聯之旅已安排妥當。

1960年2月11日，夢露對米勒以及親朋好友撒謊說去往紐約辦事，飛去紐約機場與沃隆諾夫斯基匯合。夢露那日更名改姓，經倫敦和布拉格飛往莫斯科。他們先飛抵莫斯科，接著又乘坐“紅箭”列車前往列寧格勒游覽三天，然后，經赫爾辛基飛回紐約。沃隆諾夫斯基與夢露在蘇聯旅行時，悄然安置了錄音和錄像裝置，隨時隨地向克格勃總部傳送聲像情報。

同年4月，沃隆諾夫斯基申請返回蘇聯工作，克格勃總部批準了他的申請。4月9日，沃隆諾夫斯基在臨行前夜致電夢露，與她告別。夢露在電話里放聲大哭。沃隆諾夫斯基手舉聽筒，僵在原地，任憑夢露絕望而深情地呼喚他的名字。

蘇聯解體后，年邁的沃隆諾夫斯基終于道出實情：原來，他在美國工作期間真的愛上了夢露。他說，從欺騙夢露到最終失去夢露，傷心與悔悟伴隨了他的一生。2012年，俄羅斯導演杰姆諾娃拍攝了紀錄電影，名叫《夢露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國度》。這部影片用歷史影像和旁白敘述的方式，講述了夢露和沃隆諾夫斯基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