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起源于一條魚

李方恩

2019年10月26日，有著中國“搞笑諾貝爾獎”之稱的菠蘿科學獎頒獎大會在浙江溫州舉行。該獎項秉承著“向好奇心致敬”的一貫做法，以“想象力、有趣、引人思考”為標準，為多個有趣但又非常嚴謹的科學成果頒獎。本屆特別獎菠蘿U獎頒給了一項古生物學的成就——澄江古生物化石研究，該項研究的宣傳語是：澄江小蟲蟲，你的小祖宗。

澄江古生物化石在業內大名鼎鼎，位于我國云南澄江帽天山附近，距今約5.3億年，是世界范圍內保存非常完好的寒武紀古生物化石群，共16個門類，兩百多個古生物化石。科學家在其中發現了大量奇特且完整的古生物，這一發現為地球生命的“寒武紀大爆發”提供了堅實的證據。在2012年7月1日的世界遺產委員會第36屆會議上，澄江古生物化石群被正式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成為中國第一個化石類世界遺產。

在這些“小蟲蟲”中，最為人們所知的是昆明魚，它的發現者是中國科學院院士、古生物學家舒德干。昆明魚化石是目前發現的最早產生脊索的動物。有了脊索，接下來動物就可以進化出脊椎，而脊椎對動物來說意義非凡。那么，脊索對于昆明魚來說更是這樣：首先，有了脊索，昆明魚在5.3億年前寒武紀的海洋中就可以擁有更多生存的機會，昆明魚體內的肌肉就能以它為基礎呈之字形排列，這樣可以讓昆明魚游得更快;其次，有了脊索，昆明魚便可以進化出一件特殊的“武器”——頜。這個武器無論是對進食還是對防衛來說都非常重要;再次，有了脊索和以此為基礎進化而來的脊椎，動物就可以進化出頭骨和顱骨。有了顱骨的保護，感覺細胞和神經中樞才能安全地進化。最終，顱骨里面的神經細胞越來越多，形成神經節，眾多的神經節最后發展成為一個終極成品——大腦。

在了解昆明魚的情況之后，有的科學家稱昆明魚是當今人類的祖先。這是怎么回事呢？從生物學的系統來看，人的位置是這樣的：動物界-脊索動物門-脊椎動物亞門-哺乳綱-真獸亞綱-靈長目-類人猿亞目-人科-人亞科-人屬。也就是說，所有的脊椎動物都從屬于脊索動物門。而按照目前的考古發掘來看，脊索動物是由昆明魚進化而來的，所以我們不得不支持這個貌似非常荒唐的結論：人是由昆明魚進化而來的。其實，這種說法是有科學道理的。眾所周知，人類胚胎早期有一個階段的形態和魚非常相似，并且還有鰓裂。19世紀20年代，德國的解剖學家馬丁·拉斯科發現在鳥類和哺乳類動物的早期胚胎中都曾經出現鰓裂。所以，人類起源于一條魚并不是胡說八道，正是“因為所以，科學道理”啊。

值得一提的是，在目前的動物界之中，有一種動物和昆明魚非常接近，那就是文昌魚。脊索動物門中除了脊椎動物亞門之外，還有尾索動物亞門和頭索動物亞門，頭索動物亞門中只有一種動物，那就是文昌魚。文昌魚的大部分特征像無脊椎動物，而它的背部卻有脊索。與其他門的動物不一樣，文昌魚一直沒有進化，始終在“原地踏步”，這也使得它成了生物進化史中的“活化石”。

在了解到“小蟲蟲”的前因后果，尤其是昆明魚的情況以后，你去澄江縣看到“澄江小蟲蟲，你的小祖宗”這條標語一定不會感到懵圈，而是忍俊不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