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澤民
歐洲的疫情地圖迅速地由白變黃,再由黃變紅,現在已經連成了一片。唯一小小的一塊“白區”是刀槍不入的黑山共和國,當然黑山人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上周已關閉港口和幾個邊境點,禁止聚眾并停課兩周。
我生活的匈牙利地處歐陸心臟,自然更如履薄冰。從驚蟄那日開始,匈牙利的確診病例已翻了幾番,截至3月15日已32例,并有一位75歲的老者死亡。連日來,中東歐各國先后進入緊急狀態。匈牙利不僅禁止了多國居民入境,還對申根邊境實行交通管制,并驅逐了兩名不服從隔離規定的伊朗人;學校停課,聚會取消……匈牙利醫學會則建議政府向中國學習:采取全民在家隔離措施,限制居民外出半個月。
3月15日是匈牙利民族獨立節,紀念1848年革命,當地華人稱它為“裴多菲節”。每年此日定會舉辦盛大集會,但今年例外,只在國會大廈前舉行了簡單的升旗儀式。現場只有總統、議長和儀仗隊士兵,既沒民眾圍觀,也無官員隨行,歐爾班總理都沒露面。鏡頭里,觀眾擔心地看到總統掏出白手帕擤鼻涕,指揮官輕聲咳嗽。晚上的音樂會照常,但沒有觀眾,電視臺直播,就像一次樂隊彩排。我的一位老鄰居搖頭感嘆,即便在戰爭期間,節日也沒這么冷清過。
不過,布達佩斯街頭行人雖減少,但并沒有讓人感覺到緊張氣氛,情人牽手,孩子玩滑板,行人遛狗……街上沒人戴口罩,幾天里我只見過一個戴口罩的亞洲人。當地華人都囤了口罩,但很少有誰敢戴上街,擔心激起當地人的反感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