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
疫情居家一個多月,閑來無事,和好朋友打電話的次數明顯增多。
那天我和朋友二喜電話聊天,說起過年前網上謠傳吸煙能殺死病毒,岳父一下子收到親友送的七八條好煙。一會兒又聊到小區封閉管理,我說郊區比主城區嚴多了,岳父所在的村子,村內副食店都停了,岳父已經很久無煙可抽……
掛了電話,老婆才說起,我這番話讓人聽了,會覺得前言不搭后語,收到了那么多香煙,為什么會無煙可抽?
我才發現,自己陷入了“全知敘事”的誤區,忽略了對方并不知道買煙的前因后果。其實岳父早就將那七八條好煙轉贈給我,讓我去應付禮尚往來。他自己原本想去買一些50元一條的低價煙,不料還沒買,就封閉管理了……
可見,真話要讓人家聽起來覺得“真”,往往要像寫論文一般,敘述之中加入許多注釋,但這樣一來就容易說來話長,一件小事也許都得絮叨半天。
大多數人談話時和我一樣,臨時起意,說到哪兒算哪兒。但結果便如同在寫意識流小說,自己很明白想表達什么,聽者覺得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更有甚者,內心里或許偷偷給你貼了標簽:“滿嘴跑火車的謊話精”。

在我認識的人中,我母親“信用等級”最高,大家都說她從不撒謊,可是卻都很怕和她聊天。因為她老人家一輩子與人為善,生怕人家理解力有問題,聊一件事,她會讓人家不斷進行“延伸收聽”。
比如某天,母親對我們說起某事,談及表舅就倒敘回40年代,詳細描繪了表舅童年時期的家庭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