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串個門

◎阮紅松

柳歡歡在小區內好奇地東張西望，一會兒用手機拍攝小區花壇的花草，一會兒拍小區鍛煉的人群。來到一座住宅樓前，停下，打電話。

“魅哥，在家不？”

“在吶，是歡歡吧？”

“嗯。我走路呢。走著走著，就走到你住的小區了。記得你說過住18棟，是幾樓幾號？我代表組織，來視察一下你的小窩哈。”

穿著睡衣的劉小西手忙腳亂地收拾沙發，用抹布將寬大的茶幾擦了擦。茶幾上幾只精美的小筐，擺放著新鮮的車厘子、草莓、蘋果。擦了幾下茶幾，又飛快地往衛生間跑。衛生間里妻子宋倩在洗澡。劉小西愣了一下，又向臥室跑去。

柳歡歡輕快地上樓，欣喜地打量著樓層。來到五樓501號房，按響了門鈴。門開了，劉小西衣冠不整地站在門內，還在整理身上的衣服。

“怎么？剛洗澡。”

“沒。剛才穿著睡衣呢，換衣服。”

“嗨，換什么衣服？你那狼狽樣，我又不是沒見過。”

柳歡歡進屋就一聲驚呼：“哇，房子裝修得好漂亮耶。”

“一般般，一般般。到沙發上坐。”

柳歡歡繼續打量著：“有眼光，有品味，好溫馨。我們給你取的外號沒錯，人有魅力，家里也裝修得有魅力。是吧，魅哥？”

坐下后，看見茶幾上的水果，又是一聲驚呼：“哇，這么多好吃的。”也不客氣，順手就抓了一顆車厘子丟嘴里，迷人而陶醉的樣子。

“慢慢吃，記得你在辦公室經常念叨愛吃水果。”劉小西說。

“那我就打掃戰場啦。”忽然睜大了眼睛。“嫂子呢？嫂子不在家？”

“在洗澡。”

柳歡歡戀戀不舍地看了水果一眼，說：“那好，我先參觀一下你們的房間。”

劉小西正領著柳歡歡在房間里轉悠，宋倩從衛生間出來了。略略有點吃驚，笑吟吟望著柳歡歡說：“稀客。”

“嫂子好。”

“我同事。”劉小西說。

宋倩盯著柳歡歡從頭看到腳，調侃道：“劉小西，好福氣啊，還有這么漂亮的小姐登門拜訪。”親熱地拉著柳歡歡的手，將她重新領到客廳沙發落座。

劉小西傻乎乎站在客廳中央，有點不知所措。

柳歡歡被宋倩拉著瞧著有點不自在：“魅哥，你也坐呀。”

“魅哥？”宋倩睜大了雙眼。

“不，那個什么。這是辦公室的女同事給劉主任取的外號，說他是辦公室最有魅力的男子漢呢。”

“是么？我怎么沒發現。”

“是她們損我呢。”劉小西說。

宋倩將果盤往柳歡歡面前挪了挪：“吃水果。”

又問：“多大啦？”

“今年虛歲二十六。”

宋倩一拍大腿：“喲，這么小！按年齡，我都可以做你小姨了。你應該叫劉小西為叔。”

柳歡歡笑噴：“我怎么感覺劉主任比我們還小，在辦公室經常跟我們使小性子呢。嫂子，你也好年輕，像個大姑娘。”

“有對象沒？”

柳歡歡難為情地瞅著劉小西：“魅哥，我怎么感覺嫂子像公安局查戶口。”

宋倩笑了，起身說：“你們聊，我到衛生間收拾一下。”

劉小西跟柳歡歡聊著，非常和諧的畫面。柳歡歡捧著手機，忽然跑到劉小西身邊坐下，扒拉著什么給劉小西看，倆人發出歡快地笑聲。

宋倩一邊收拾衛生間，一邊向客廳張望，面露不悅。

柳歡歡似玩盡興的樣子，站起來：“嫂子，你忙啊，我走了。”宋倩還在衛生間忙碌的樣子。“就走啊，再來玩啊。”

“把水果再吃點。”劉小西說。

“那我不客氣了。”柳歡歡順手抓了一把車厘子。劉小西送柳歡歡向房門走去。剛出門，宋倩不知什么時候跟過來了。劉小西向門外張望了一下。“樓梯的燈壞了好幾處，要不要送送。”宋倩在背后將劉小西揪了一下，說：“好，我來送送她。”

柳歡歡和宋倩一前一后下樓，在黑暗處，宋倩用手機燈給柳歡歡照著路。“有空再來玩，把辦公室同事都約來。我親自下廚做幾個拿手菜給你們吃。”柳歡歡說：“好哇。不過，難得約齊，我今晚也是不經意間走到這里，順道來瞧瞧。”下了兩層樓，柳歡歡堅持不讓宋倩送了。宋倩客氣了幾句，返回五樓。

劉小西站在陽臺上，望著小區下面。

“這小姑娘蠻好玩的，長得像電影明星。有對象沒有？我想做個媒。”宋倩說。劉小西像沒聽見一樣。

“啊啊啊——”樓下忽然發出一陣尖叫。

劉小西俯下身從陽臺向下緊張地張望了一下，大聲呼喊道：“怎么啦？歡歡。”順手操起一根頂衣架，向樓下沖去。

劉小西氣喘吁吁出現在柳歡歡身邊，她正用手機閃光燈在地上亂照。

“怎么啦？這是。”

“我踩到老鼠啦。”柳歡歡皺著眉說。扭頭沖劉小西頑皮地一笑：“一只小老鼠。”劉小西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苦笑了一下。“我送你到小區門口吧，別再踩到老鼠。”

“那好，魅哥，我們跑吧。”

劉小西拍了拍胸口，跟著柳歡歡向小區門口跑。

“我的媽呀！”夜空中再次發出一聲恐怖地尖叫。劉小西聽出是妻子的聲音，嚇得打了個哆嗦。向樓上一望，黑乎乎的，只有自家那層樓有燈光。他幾乎來不及跟柳歡歡打招呼，腦子“嗡”地一炸，折身玩命往樓上沖。

宋倩站在家門口，驚魂未定的樣子。

劉小西關切地打量著妻子：“怎么啦？發生什么事啦？”

“我剛才出來時，隨手帶上了門，卻忘帶鑰匙了。”笑笑又說：“我正急得喊娘，發現門沒鎖上。”

劉小西一邊抹汗，一邊大口喘氣，癱軟在了門口……

小城的夜市熱鬧非常，馬路上人來人往。

柳歡歡在夜店里獨自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