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爾
過去只知道悅芳是一位女詩人,卻一直沒有讀過她的詩。直到這次我給趙樹理文學獎當詩歌評委,才偶然讀到了她參評的詩集《虛掩的門》。
這本詩集給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她對語言和文字似乎有一種天生的穎悟和敏感。如“瘦落的街道”“讓我們在舌尖上相互走過”“當文字變成呼吸”“用跌倒的語言呼救”“一朵桃花的陰謀……”,類似的句子不斷從她的詩集中跳出來,撞疼了我的眼睛。她用文字制造出的紛呈意向讓我驚異,她的詩歌語言的陌生化傾向讓我感到新奇而又驚喜。
也許同是女性的緣故。我從她這本詩集的字里行間,讀出了她對愛情的渴望和對生活的失意和苦悶。我似乎看到了一個正值青春華年的柔弱女子,在生活的迷宮中左沖右撞,尋找出口。在彷徨無助之際,她沒有像家人所期望的那樣,放棄精神的追求,向世俗的生活妥協,而是把自己沉浸在詩歌的世界里,讓日常生活邊緣化了。她好像在逃避什么,但又似乎無處可逃。于是只好在詩歌中尋找靈魂的救贖。
讀她的詩歌,我似乎聽到了一個被生活和愛情囚禁的靈魂,正在苦苦掙扎著,想要用語言的刀斧,砍掉束縛在自己身上的桎梏,跳出牢籠般的黑屋子,飛向自由,尋找一片廣闊的藍天。
也許女性對于愛情總是格外敏感。“不談論愛情的夜晚/注定是孤獨的/我甘愿承受/這安靜下來的孤獨/很多謊言擠進來又被關在門外/擁擠的世界今晚變得寥廓。”(《斷章》2)但是真誠純凈的愛情似乎已經成為這個充滿偽飾的浮躁時代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