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張兆陽):祁老師作為我們黑龍江金融作協的主席,我想在多年的文學創作之中,肯定是與我們這個大的時代背景是分不開的,那么在你的這個文學創作過程當中,您能不能簡單的說一下,在我們整個龍江經濟發展過程當中給你這些文學創作注入了哪些新鮮的活力呢?
祁海濤:生活是創作的唯一源泉。我搞文學創作斷續三十幾年吧,始終扎根在改革開放肥沃的土壤上,獲得了一些比較滿意的作品,可以說咱們黑龍江這片改革的熱土,這些年翻天覆地的變化,為我們文學創作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創作的素材。
主持人:那么我看到了祁老師準備出版一本自己比較得意的作品,被稱作“闖城三部曲”,第一部叫做《鵝頭山下》。其實提到這個地名我想很多的黑龍江的聽眾還是挺陌生的,能不能給我們大家介紹一下,這個鵝頭山是不是就是您的家鄉。
祁海濤:其實鵝頭山知道的人非常少,就是我們當地這個山民知道這個山峰。它是小興安嶺余脈在我們老家附近有座山峰,形狀像鵝頭,當地山民俗稱為“鵝頭山”。這還是我很小的時候跟父母進山的時候聽大人講的。后來我編織改革初期,農村分田到戶期間發生的故事的時候,我經過幾番的變化吧,就把這個小說名定為了《鵝頭山下》。其實開始的時候叫《闖城記》,《闖城記》之前還曾叫過《戀愛大隊》。這個小說最開始草擬于1987年,就是我在縣城文化館學習創作的時候,當時就萌生了寫這個故事的念頭,因為進城工作以后文學創作中斷了十五年,后來再接續完成的時候小說名就變成了《鵝頭山下》,并作為“闖城三部曲”的第一部。
主持人:能不能給我們聽眾朋友簡單分享下這部書它所描繪的是怎樣的一個主題。
祁海濤:我初中畢業的時候,也就是1984年咱們正式分田到戶,1983年的時候全國基本分開了,在這個前提之下,我們的思想上還是有顧慮的,但是生產力始終調動不起來,人民的積極性調動不起來,這是當時制約咱們農村農業農民發展的很大的一個問題。咱們的思想很落后,偏僻的山村就更加的落后。我們的村子甚至一個自由談戀愛的人都沒有,沒有這樣的故事,但是我在上初中的時候,偶然陷進了這么一個兩對兒青年男女交織一起的愛情故事。
主持人:祁老師還是跟我們說一說最初啊您是用這個當時青年男女戀愛作為一個小說的切口,描繪我們整個鵝頭山改革開放的變化嗎?
祁海濤:是這樣,這個落后的小山村萌生了自由戀愛的春芽,在封建與反封建的斗爭中,戀愛中的男女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可以說浪漫而又殘酷的現實觸碰了我這涌動的青春吧。不知不覺中,就埋下了當作家的種子。當年呢也是文學熱,很多人都想當作家,我也想當一個作家,用自己手中的筆,把農村的這種愚昧寫出來。當初就是這么一個想法。后來我就參加北方文學函授創作中心、再后來到縣城學習去了,學習的目的就是將來把農村這個愚昧落后寫出來,推動農村文明進步。
主持人:那么在您的小說創作當中大概所描繪的時間背景、跨度應該有十幾年吧?
祁海濤:就是在改革開放之初,1978年一直到1984、1985年,七八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呢,正好趕上了農村土地改革,1983的互助組,1984年的分田到戶,就是正式都分給個人,我也是這兩年經受了這個過程,農村改革開放這個過程。
主持人:那么在農村改革開放的過程當中啊,以您切身的體驗感受到,給我們的農民朋友帶來了哪些比較大的變化呢?
祁海濤:我記得很清楚啊,就是1983年第一年互助組之后,咱們的小麥畝高產達到了六百多斤,三麻袋,第一年獲得了大豐收,為農民整個參與到分田到戶的改革當中去,堅定了信心,當時有人總結,叫:政策好,人努力,天幫忙!
主持人: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占全了。
祁海濤:對!有黨的改革開放的春風,天再幫忙,農民有了盼頭,看到了希望,干勁就上來了,1984年的時候,春天一鼓作氣,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咱們黑龍江土地就全都分到個人手了。就是這么開始的,當時是15年不變吧,后來可能又延長到30年不變,有這個說法。
主持人:當時改革開放之后,我們農村都實行了這個叫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極大地調動了我們所有農民朋友的積極性,使我們農業發展和農村經濟發展向前推進了一大步。其實祁老師啊我是一個比較遠離我們農村的人,因為我是從小生活在城市當中,所以對于這種黑土情結,我是不太深重的,所以我特別喜歡向祁老師這樣的文學作品當中汲取一下我們龍江這個黑土文化。黑土文化在改革開放當中,其實也發揮了一個極大的作用,像我們的北大荒啊,包括我們的林場啊,農場啊,在國家建設當中都起到了極大的作用。現在您的工作應該是跟金融有關是吧?
祁海濤:這個非常巧合,一個農村青年因為文學夢進城漂泊五年后,縣委、縣政府因為我文學創作上取得了成績,1990年在歷史上頭一個給我破格錄用,“農轉非”安排工作,開始安排文化館,后來安排到糧食局。我愛人當時在縣城工行上班,我們倆都是文化館業余文學班的同學。我參加之后呢,我又考到縣農行,再后來農行和農發行1996年分家,我又調到齊齊哈爾市農業發展銀行工作,這個期間呢,是糧食局也好,之前當臨時秘書的縣農業局也好,再后來的農行也好,到現在的農發行也好,始終和這個“農”字,“三農”沒有分開。特別是金融部門,可以說,咱們改革開放40周年的發展,咱們經濟的變化,民生領域各個方面的變化,是跟金融業的大力支持分不開的,金融是咱們整個經濟發展的晴雨表,是咱們輸血的一個動力行業,一個部門。從2016年4月份開始我兼黑龍江金融作家協會主席之后,我們金融作協的口號是壯麗的金融事業需要記載和謳歌!就是說在偉大的改革開放這樣一個事業當中,離不開金融業的支撐和支持,龍江發展同樣離不開幾十萬金融員工的努力。
主持人:在2017年的時候,您獲得了全國金融作協首屆“德藝雙馨會員”稱號,而且也是黑龍江金融首屆“德藝雙馨文藝工作者”稱號,其實我覺得看到“德藝雙馨”這幾個字,真的是覺得挺可喜的,因為我們文藝工作者啊,包括我們作為拿起筆來,可以去書寫歷史的這一部分人,這個“德”其實應該放到很重要的一個位置。而在整個我們改革開放40周年的進程過程當中,其實我們往往的都要推動著社會的一種道德,一種評判標準。而以您的角度啊就是我們龍江人,我們的精神上,或者說我們的思想上,有哪些值得我們向全國人民去宣傳的一種龍江力量和龍江精神呢?
祁海濤:我覺得首先應該宣傳我們龍江的奉獻精神。咱們黑龍江地大物博,資源豐富,可以說建國以后,特別是改革開放之后,為全國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像糧食生產有“北大倉”的美譽,供養全國人民十分之一的飯碗。習總書記講,把中國飯碗端在自己手里,裝著我們自己的糧食。咱們黑龍江糧食產量所占份額非常大。黑龍江的這種奉獻精神,在我們龍江精神里,我認為這是最大的一個“德行”。
主持人:因為我們知道作家的成長在很大程度上都會受到一些知名作家或者說自己喜歡人的影響,那么在您的創作生涯當中,有沒有一些你值得學習和借鑒的作品和作家?
祁海濤:我喜歡的作家著作,主要有這么三本。一本就是柳青的《創業史》,它寫了當年社會主義改造時期農村土地改革的過程;第二本就是《平凡的世界》,它與我個人的成長經歷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代表了我們那個時代很多農村子弟當時整個生存生活的一個境遇,這樣我在寫作當中很多地方都向它汲取營養和路遙的創作精神;第三本書就是《白鹿原》,《白鹿原》也是這個情況,它以一個村莊上百年兩個家族的歷史,來縮寫中國鄉村的變化史。我給你介紹這三本著作主要都是以農村題材、鄉土題材為主,這與我的出身背景和經歷有關。
主持人:那其實在節目的最后還是希望祁老師能夠以自己個人的角度向我們廣大聽眾朋友去全景的展現一個龍江在改革40周年在你心目當中它最大的變化和發展是什么呢?
祁海濤:我的感覺可以說是翻天覆地,我們以前穿的衣服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用的是“糧票”、“布票”,騎的是自行車,現在家里有轎車,魚肉副食品都非常豐富,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各個方面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是我最大的感受。特別像我們金融文學,原來是我不敢想象的,大家為了完成工作,之后業余生活很枯燥,現在我們金融部門成立了文聯,文學、攝影、書法、美術、舞蹈、音樂,各項業余文藝事業都發展起來,大家的業余生活豐富多彩了,我覺得這個就是很大的變化,衡量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發展,不僅僅是物質生活發生到一定程度,精神生活達到一定高度,那才是真正的富有。
(根據2018年11月9日播出的訪談錄音整理)